菲律宾弹劾法庭主审法官埃斯库德罗确认全程参与9月23日的复议投票，称推翻原有裁定可能需要11票。根据外界评估，马科斯阵营预计已经掌握了支持修改门槛的票数，这一张反对票根本拦不住定罪门槛被修改的结果。马尼拉这场弹劾审判已经审到第十一周，卡住进度的地方早就不在证据厚不厚。

埃斯库德罗确认参与9月23日复议表决，11票能否推翻“16票门槛”成莎拉弹劾案关键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到了9月下旬，突然出现了一个很特别的局面：证人还在出庭、材料仍在往法庭里送，但整个审判最受关注的问题，却暂时从“证据能不能证明指控”变成了“最后究竟需要多少票”。

这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按照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主审法官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7月6日作出的解释，参议院共有24名成员，宪法要求三分之二同意才能定罪，因此门槛就是16票。

菲律宾宪法原文确实规定，弹劾定罪必须取得参议院“全体成员三分之二”的同意。麻烦在于，如今并不是24个人都能够正常坐进弹劾法庭。

目前实际能够正常参与的参议员法官大约有20人，京戈伊·埃斯特拉达和罗丹特·马尔科莱塔因刑事案件被羁押，罗纳德·德拉罗萨没有参加审判，洛伦·莱加尔达则因健康原因长期请假。于是，参议员法官埃尔温·图尔福提出复议：宪法写的是“全体成员”，但一个已经无法参加听证、无法听取证据甚至无法实际投票的人，最终是否仍然应该完整计入定罪票数的计算基础？

9月23日，控辩双方将围绕这一问题进行口头辩论，随后参议员法官预计表决是否维持埃斯库德罗原来的“固定16票”解释。需要特别区分的是，这一天首先解决的是规则，不是在9月23日直接决定莎拉是否被定罪。

埃斯库德罗本人是否投票，前几天还闹出过一次信息反转。弹劾法庭发言人雷金纳德·通戈尔最初说，既然被申请复议的是埃斯库德罗自己的裁定，他可能不参加投票。

按照19名投票者计算，10票就可能形成多数。很快，法庭重新作出说明：埃斯库德罗不仅主持程序，他同时也是参议员法官，因此仍有权参加表决。

假如当天20名能够履职的参议员法官都被纳入投票基础，推翻原裁定便需要11票，而不是10票。这也是眼下“11票”最准确的含义。

它不是给莎拉定罪需要11票，更不能直接理解成“11个人就能让莎拉下台”。11票解决的是要不要撤销现行16票裁定，只有这一步过关，法庭才可能继续确定新的分母以及新的定罪门槛。

弹劾法庭方面甚至表示，为了把这件事处理清楚，可能需要进行两轮表决。目前讨论最多的一套算法，是把实际能够履职的20名参议员作为计算基础，由此产生大约13票的定罪门槛。

不过，13票截至9月22日仍然不是已经正式生效的规则，只是法律界和参议院内部正在讨论的一种解释路径。菲律宾法律学者霍华德·卡列哈等人公开支持这一思路。


9月16日举行的听证，让这场争论更加具体。4名退休最高法院法官受邀提供意见，其中希拉里奥·达维德等人认为，定罪所需人数不一定机械固定在16票，应考虑哪些参议员实际上具备参与审判和投票的资格。

退休大法官阿道夫·阿兹库纳则坚持另一种解释：只要仍具有参议员身份，就属于“全体成员”，因此24人的基础不能随缺席情况变化。参议院还翻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旧例。

2001年，菲律宾参议院曾以13票通过4项国际协议，而宪法对条约批准同样使用了“全体参议员三分之二”的表述。支持调整弹劾门槛的人把这件事当成参考，但条约批准与弹劾审判毕竟属于不同程序，所以这个案例究竟能不能直接套用，仍存在争议。

至于“马科斯阵营已经掌握13张支持修改门槛的票”，目前不能当作已经确认的事实。公开报道确实存在各种阵营票数估算，但截至9月22日，并没有一份经过参议院确认的13人支持名单。

把这种政治估票直接写成“13票已经锁定”，会把预测和事实混在一起。而且，弹劾案并没有停下来等9月23日。

截至9月21日，审判已经进行到第27个审判日，时间跨度进入第十一周，而不是第九周。检方已经从机密资金问题转向第二项弹劾指控，开始集中审查莎拉的资产申报、企业股份以及任职期间是否仍然参与商业活动。

9月21日出庭的菲律宾证券交易委员会官员赫拉尔多·德尔罗萨里奥称，根据企业向监管部门提交的资料，莎拉在担任副总统后的一段时期仍被列为Metro City Chow Foods公司的董事，并持有20%的股份。检方希望用这些记录讨论她申报的商业利益以及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辩方并没有接受检方对这些企业文件的解释。莎拉的律师认为，部分汇总材料把公司层面的资本和交易数字放在副总统名下展示，容易造成错误印象；对于另外一些企业材料，辩方也提出了证据资格方面的异议。

因此，这些内容目前属于庭审中的证据争议和控辩主张，不能提前当成已经成立的司法结论。为了给9月23日的门槛辩论腾出时间，法庭还调整了后续证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