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骑在周昌脖子上问:“你看我是什么样的君主?”周昌脖子一梗:“你就是夏桀、商纣!”刘邦哈哈大笑,却从此最怕他。
这事搁现在看,简直离谱。一个开国皇帝,被臣子当面骂成亡国之君,不生气反而乐了。但更离谱的是,刘邦后来还真就怵周昌。
周昌这人,说话结巴,但脾气硬得像块铁。萧何、曹参那帮老臣,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有一回刘邦在宫里搂着戚夫人,周昌闯进来奏事,一看这场景,扭头就跑。刘邦追上去,一把骑在他脖子上,才有了上面那出对话。
换别人,早吓得腿软了。周昌倒好,脖子挺得笔直,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骂:“你、你就是夏桀、商纣!”
刘邦笑得前仰后合,但心里记下了这个人。
后来刘邦想废太子刘盈,改立戚夫人的儿子赵王如意。满朝文武都反对,但没人敢硬顶。周昌在朝堂上,结结巴巴地争辩:
“臣、臣口不能言,但、但臣期期知其不可!陛、陛下欲废太子,臣、臣期期不奉诏!”
刘邦又被他逗笑了。但笑归笑,太子的事,就这么搁下了。
吕后躲在东厢房偷听,事后见到周昌,扑通就跪下了:“要不是您,太子差点就被废了。”
周昌的硬气,不是装出来的。他跟着刘邦从沛县起兵,一路打到长安,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哥周苛,当年守荥阳被项羽俘虏,宁死不降,被活活煮了。这一家子,骨头都是铁打的。
刘邦晚年,担心自己死后赵王如意保不住,特意把周昌派去当赵国丞相。他跟周昌说:“我知道这事委屈你,但我实在放心不下如意。满朝文武,只有你能护住他。”
周昌去了赵国。刘邦死后,吕后果然召赵王进京。周昌挡了三次,说赵王病了,去不了。吕后大怒,先召周昌进京,骂他:“你难道不知道我恨戚夫人吗?你敢挡我?”
周昌跪在地上,一句话没说。他保住了赵王一时,但保不住一世。吕后终究还是把赵王骗进京毒死了。周昌从此称病不上朝,三年后去世。
司马迁写《史记》时,把周昌归在《张丞相列传》里,说他是“刚毅之臣”。但我觉得,他更像一块石头,硬得硌牙,却让刘邦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愿意绕着走。
有时候想,刘邦身边要是多几个周昌,汉朝会不会不一样?但转念一想,也就一个周昌,才显得那个时代有意思。
毕竟,敢骑在皇帝脖子上骂他的,历史上能有几个?
当然有人说周昌敢于直言,敢于顶撞皇帝,但是如果换成朱元璋这样的皇帝,你说他事桀纣之君,那么铁定会被杀。
而刘邦只是哈哈大笑,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刘邦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