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老山前线，17岁战士赵勇，向18岁女兵谢楠借15块钱，谢楠只借了10元。另外的5元，直到20年后才烧给了他......

时间定格在1984年。中越边境，老山前线。 每天都有伤亡。 谢楠，贵州人，18岁。身份：战地卫生员。每天面对的是鲜血，她的任务只有三个：包扎，止血，抢救。 赵勇，也是贵州人，17岁。身份：军工。 前线地势陡峭，车辆无法通行。弹药补给、伤员转运，全靠人力。军工干的就是这个活。背着几十斤重的炮弹和罐头，爬猫耳洞，穿过敌人的炮火封锁线送上阵地。再把伤员和烈士遗体背下山。这是一条生死线。军工的伤亡率极高。 在老山前线，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生者与死者。两人是同乡，年纪相仿。在这片焦土上，同乡之情尤为珍贵。当时，普通的列兵每月津贴极少，基本在10元到15元左右。这点钱，是他们全部的个人资产。

战斗间隙。赵勇找到了谢楠。 他有些局促。开口借钱。数额：15元。 谢楠问他要干什么。赵勇说出实情。他的父亲眼睛有病，视力极差，几乎失明。老人在老家无事可做。赵勇想凑钱，去军服社或者后方供销社给父亲买一台收音机。寄回去，让老爹听个响。 算过账，正好差15块。 谢楠把手揣进口袋。里面刚好是她刚发下来的15元津贴。 她犹豫了。 15元在1984年不是小数目。全借出去，自己买肥皂、牙膏等日用品的钱都没了。女兵在生活上毕竟有诸多不便。 权衡之下，谢楠掏出钱。抽出一张5元留下。把剩下的10元递给赵勇。 “我只能借你10块。我自己还得留5块。” 赵勇接过钱。没说什么。还差5元，收音机买不成了。他把这10元钱仔细揣进贴身的衣兜。转身归队。前方的阵地还在要弹药。他立刻背上给养，再次踏上那条危机四伏的军工补给线。 这是两人最后一面。

没过几天，前线运下了一批遗体。 赵勇在其中。 在执行运送任务途中，敌军炮火覆盖了补给线。赵勇遭遇炮击，当场阵亡。年仅17岁。 遗物清点交接。那10块钱还在。收音机没有买。 噩耗传到卫生所。谢楠呆住了。 极度的自责成了压垮她的巨石。如果当时把15块钱全借给他，他或许早就去买了收音机。或许就能错过那场致命的炮击。那5块钱，买断了赵勇最后的心愿。 烈士追悼会召开。气氛压抑。 谢楠站在队列里。看着赵勇的遗像。情绪彻底失控。 她冲出队列。一把夺过身边战友的冲锋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枪口直指天空。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整梭子弹，全部打向天空。枪声震耳欲聋。 现场全员震惊。战地鸣枪，意味着敌袭或哗变。这是严重违反战场纪律的极端行为。 军纪无情。此前，谢楠在火线抢救伤员，表现优异。连队已经为她报请了三等功，并准备将其吸收为预备党员，火线入党。 枪声一响，处分降临。 上级连夜研究。念及事出有因，最终定调：功过相抵。 三等功，取消。入党资格，取消。 不仅如此，谢楠被剥夺了继续留在前线的资格。勒令提前退伍，脱下军装，遣返回乡。 那没借出的5块钱，不仅成了赵勇的遗恨，也彻底改变了谢楠的人生轨迹。

退伍后，谢楠咬牙复习，考上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工作。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生活回归常态。但那张没有递出去的5元纸币，成了她灵魂上的镣铐。

2004年。清明节。距离那场战争已经过去整整20年。 谢楠从北京出发，一路南下。重返云南麻栗坡烈士陵园。 这里，长眠着老山战役中牺牲的烈士。共计957座墓碑。 谢楠去了花店。自费买下957朵红色的玫瑰。 她走进陵园。沿着石阶，走到每一座墓碑前，弯腰，放下一朵红玫瑰。957座墓碑，957朵玫瑰。鲜红的颜色铺满整座山坡。 她找到了赵勇的墓碑。照片上的少年，永远停留在17岁。 谢楠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5元纸币。划着火柴，点燃。 火焰吞噬了纸币，化作灰烬，散落在墓碑前。 迟到了20年，账结清了。 下山之后，谢楠开始长期奔走。她利用一切资源，去全国各地寻找老山烈士的家属。帮扶困难老兵，替烈士尽孝。 1984年老山前线，那张没借出去的5元钱，最终成了谢楠用余生去兑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