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住院,我亲眼看着隔壁床67岁的阿姨,从坐着喘气到人没了,前后不到两天。
她刚送来那会儿,躺都躺不平,只能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死死扒着床栏杆,一下一下往外挤气,那认真劲儿,像小学生上课听讲。氧气只能开0.5,那点量,对她这种喘不上气的人来说,跟没吸差不多。
她儿子一个人跑前跑后,办住院、签字、缴费,忙得像个陀螺,娘俩24小时粒米没进。半夜我迷糊醒来,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比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还安静。小伙子蹲在墙根,就着凉白开啃了口冷馒头,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没交完的缴费单。那会儿阿姨还能跟我唠两句,说没事,缓缓就好。
谁能想到,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大夫看完血气,脸就沉了:二氧化碳已经潴留,人半昏迷,在床上无意识地躁动,得马上进ICU上呼吸机。可儿子和儿媳妇都不同意。大夫退了一步,让转重症病房。人刚推进去20分钟,大夫出来说,走了。
走得那么快,快得连后悔的缝都没留。
ICU门口这道坎,拦住过太多犹豫。是心疼钱,是心里没底,还是怕人财两空,谁也说不清。可老人最后想说的那句话,永远没人听见了。
家里有老人的,趁他们还能坐在床沿上跟你唠嗑,多问问他们自己是怎么想的。换你站在那道ICU门口,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