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杀手周德胜蹲阁楼,枪口死死顶着李宗仁后心。李宗仁突然扭头:“你是老周家老二?”
接着点出他妈左眼疤,还透露寄钱养他家十一年!
周德胜这才懂自己被忽悠了。枪一扔,捂脸嚎啕大哭。
李宗仁生于广西桂林。行伍出身,从排长一路杀到新桂系首领。
他打仗极其剽悍。深谙带兵之道,最重江湖义气和抚恤旧部。
在军阀混战中,他靠着赏罚分明,硬是拉起了一支铁血之师。
1938年台儿庄战役。血肉磨坊里,日军炮火铺天盖地。
他手下一名姓周的连长替他挡弹片,当场阵亡,血流干了。
周连长死前托孤。李宗仁立下铁誓,暗中出钱赡养烈士遗孀。
周德胜就是周连长的二儿子。当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战乱年代人命如草芥。周德胜十几岁流落街头,到处讨饭吃。
他身手敏捷,性格孤狼一般。恰好被保密局特务头子盯上。
他被强行扔进军统特工训练营。那里没有活人,只有机器。
教官灌输的只有绝对服从和无情杀戮。敢顶嘴就是一顿毒打。
严酷的淘汰机制,把他异化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他枪法极准,下手狠辣。被毛人凤破格提拔为王牌杀手。
保密局的洗脑彻底颠倒了黑白。他根本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
特务骗他,说他父亲是被新桂系军阀害死的,家破人亡。
仇恨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发誓要杀尽桂系高官。
为了报仇,他每天练习拔枪上万次。磨秃了多把配枪的枪把子。
1949年初,蒋介石被迫下野。李宗仁出任中华民国代总统。
南京城内暗流涌动。保密局接到密令,伺机除掉李宗仁。
任务落到了周德胜头上。长官交给他一把带消音器的勃朗宁。
“目标是党国叛徒,也是你的杀父仇人。”长官语气冰冷。
周德胜接下暗杀令。他只认命令和仇恨,不问政治。
李宗仁每天的行踪被严密监视。特务摸清了他散步的规律。
4月的一个傍晚。李宗仁甩开大批警卫,独自去拜访故交。
途经一条偏僻的窄巷。周德胜早已潜伏在巷子口的破阁楼上。
他趴在沾满灰尘的木地板上。枪管从百叶窗的缝隙探出。
李宗仁穿着长衫,步伐稳健地走入巷子。毫无防备。
周德胜拉下枪栓。十字准星死死锁住了李宗仁的后心。
只要食指轻轻一扣,这位代总统就会横尸街头,血溅当场。
常年的军旅生涯,让李宗仁对杀气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扭头,目光如炬,直逼阁楼那扇百叶窗。
李宗仁没有拔枪,也没有躲避。他透过缝隙,看清了杀手的脸。
那张脸,和十一年前死在台儿庄的周连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上面那个,你是老周家老二吧?”李宗仁声音洪亮,毫无惧色。
周德胜愣住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僵在半空。目标居然认得他。
“你妈左眼角,是不是有一道铜钱大的烫疤?”李宗仁紧接着发问。
周德胜浑身一震。那道疤是小时候走水,母亲为救他留下的。
这事绝密。除了至亲,保密局的特务都不可能知道。
“你爹是在台儿庄替我挡枪死的!他是抗日真汉子!”李宗仁大吼。
“这十一年,你家的安家费,是我李宗仁按月派人汇的!”
几句话像几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德胜的脑袋上。
多年的洗脑,在这一刻被铁一样的事实瞬间击碎。
他全明白了。保密局利用了他的无知,捏造仇恨,拿他当枪使。
他要杀的,根本不是什么仇人,而是全家的恩人。
杀手准则瞬间崩塌。周德胜双手剧烈颤抖,根本握不住枪。
“当啷”一声。勃朗宁手枪被扔在阁楼的木地板上。
他捂住脸,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在窄巷里回荡。李宗仁叹了口气,背着手,转身走出巷子。
暗杀行动彻底失败。周德胜没有回保密局复命。
他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连夜乔装打扮,逃出了南京城。
年底,李宗仁飞赴美国。在海外度过了漫长的寓公生活。
直到1965年,他才冲破阻力,落叶归根,返回北京。
而那个名叫周德胜的顶尖杀手,从此在江湖上彻底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去了香港。也有人说他回老家给父亲守了半辈子墓。
政治倾轧的绞肉机里。没人会在意一个特务的生死。
但在1949年的那个阁楼上。他用砸碎的枪,守住了最后的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