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沽酒客本人很记得泸州杂酱面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虽然也不是非遗也没有消失,甚至泸州哪一家面馆都能吃到,味道也大同小异,也可以较真的说一句参差不齐,重庆小面都可以说自己豌杂巴适,你今天见过几个泸州人觉得泸州杂酱面有多好吃的?为什么呢?无它,还是泸州本土风味的流失与自我认同的缺失,双重叠加的原因。
北京的炸酱面跟泸州的杂酱面,首字不同,内容也不同,为何泸州的不是炸而是杂,反而北京那个混杂很多内容的不说杂,因为其浇头在于那个臊子炸酱做法。
很多外地人一提到杂酱面,就直接对标北京炸酱面。一字之差,炸和杂,不少人以为只是读音写混了。但在泸州,这一碗杂酱面,是被严重低估的本土早餐。它叫杂酱,不是炸酱,这里面大有讲究。
北京的炸酱面,核心在一个炸字。干黄酱、甜面酱,配上肉丁,热油下锅长时间炸,把酱的香气逼出来,酱是主角,肉丁是配角,成品是浓稠油润的干酱。这个“炸”,是烹饪手法,用油去炸酱。而且北京炸酱面传统吃法,纯粹就是干拌,几乎不带汤。
而我们泸州的杂酱,是混杂的杂。
它不是靠“炸酱”做出来的。泸州杂酱臊子,主料是肉末,搭配多种调味:豆瓣酱、甜酱、芽菜、姜蒜,多种原料混在一起慢火熬煮。“杂”,就是多种原料、多种味道混杂融合。肉是主体,酱只是众多调味料其中一样,并不是唯一核心。
这里还要说一个很多人忽略的关键点:
虽说现在泸州也流行干拌杂酱,但是最早本土本源,其实是原汤杂酱面。不光臊子讲究,面汤同样下足功夫,碱水叶子面,舀上骨汤,浇上混合熬制的杂酱臊子,汤鲜、臊子香,面条爽滑。后面才衍生出干拌素椒版本。
民国时候,川南码头往来客商多,北方炸酱面的吃法传到泸州,本地师傅没有照搬北方全干拌的模式,因地制宜,把肉末、芽菜、多种酱料混合熬成带汤汁的臊子,保留码头老百姓更喜欢的原汤吃法,慢慢又分出全汤、半汤、素椒干拌多种吃法,适配泸州的水叶子碱水面。
名字也就跟着改了,不用“炸”,改用“杂”。
一是做法不同:不靠高温油炸酱,是多种食材混杂熬制;二是配料混杂,肉、芽菜、多种酱料、香油、芝麻酱、红油,五味杂糅;三是吃法逻辑完全两码事。北京炸酱厚重咸香,纯粹干拌;泸州杂酱,鲜、香、微辣,原生主打原汤,后来才有干拌,汤里面还能吸收臊子的香味。
很多人会混淆,以为就是写错字。其实这是川南饮食本土化改造留下的名字印记。可惜这么有特色的本土早餐,名气走不出川南,真的是被低估的一碗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