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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的诗词选（二四三）

落梅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醉折残梅一两枝，不妨桃李自逢时。向来冰雪凝严地，力斡春回竟是谁？

陆游《落梅》通常看作两首，这里连在一起读。全诗借“落梅”咏怀，以梅自喻，核心是“气节”二字。

逐句简析：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风雪肆虐摧残，梅花反而更加凛然不可犯。诗人直接赞美：百花之中，梅花的气节最高尚、最坚定。“雪虐风饕”写环境严酷，“愈凛然”写梅的坚贞。

“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花期过了，本就该自然飘落；它耻于向司春之神“东君”乞求怜悯。这里把梅花人格化，表现一种不趋时、不阿谀、不乞怜的傲骨。

“醉折残梅一两枝，不妨桃李自逢时。”醉中折下一两枝残梅，也不妨让桃李在春天得意盛开。桃李象征逢时得势、趋炎附势者；梅花虽已残落，却并不羡慕，也不屑争春。

“向来冰雪凝严地，力斡春回竟是谁？”回想那冰雪严寒、天地凝冻之时，能够用力挽回春天、把春色带回人间的，究竟是谁？答案不言自明：是梅花。这里“斡”是旋转、挽回之意。末句反问，既是赞梅，也是自许。

思想感情：

陆游一生主张抗金，屡遭排挤。这首诗表面写落梅，实则写自己：即使遭受风雪般打击，也不改坚贞；即使“过时”失意，也绝不向主和派、权贵乞怜。桃李逢时，暗讽那些得势一时的人物；而真正能在冰雪严寒中力挽春回的，是像梅花一样有气节的志士。

艺术特色：

主要用托物言志、拟人、对比和反问。梅与桃李对比，冰雪严寒与春回大地对比；末句反问收束，格外有力，使全诗风骨凛然，沉郁中见豪迈。

这首诗赞美梅花高坚的气节，也寄托了陆游不屈不挠、坚持理想、不向权贵低头的人格精神。末句“力斡春回竟是谁”，既是问，也是陆游对自身和抗金志士的自信与自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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