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总统了?支持率明显落后,特朗普表示:若输掉中期选举,我可能遭到弹劾。
8月21日,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举行的一场竞选集会上,特朗普的一番话让现场突然陷入沉默。
他说:“你们必须赢下中期选举,因为如果我们输了,他们就会弹劾我。他们会弹劾我,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就是会这么做。”
特朗普为什么突然把这件事说出来?其实看看当时的美国政治环境,就不难理解他的担心从哪里来了。按照8月底公布的路透社/益普索民调,特朗普的支持率只有33%,这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低位水平之一。
与此同时,46%的民主党选民表示自己对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投票“非常有热情”,共和党这一比例只有31%。在独立选民当中,36%表示倾向民主党候选人,22%倾向共和党候选人。也就是说,至少从这份民调来看,共和党面对的压力并不小,而特朗普本人也没有处在一个特别轻松的位置。
再看国会选举的整体数据,8月24日前后的一项全国民调显示,如果只问选民更倾向于支持哪一个政党控制国会,民主党候选人的支持率为51.7%,共和党为48.3%,两边相差3.4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当然不能直接等同于最终席位结果,因为美国中期选举是一场场具体选区的较量,各州情况也完全不一样,但它至少说明一个现实:共和党并不是在一个可以高枕无忧的环境里迎接中期选举。
所以特朗普才会不断把中期选举和自己捆在一起。在南卡罗来纳州的这场活动中,他没有只告诉选民“记得给共和党候选人投票”,而是直接告诉大家,如果共和党失去国会控制权,自己可能面临弹劾。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突然,但特朗普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美国历史上,他本人已经两次遭到众议院弹劾,而且两次最后都没有被参议院定罪。第一次发生在2020年,第二次发生在2021年。参议院最终分别以53比47、57比43判定“不成立”,没有达到定罪所需要的三分之二票数。
所以特朗普现在说“输了可能被弹劾”,并不是完全没有历史背景。美国的弹劾程序本身也不是总统下台的简单按钮。按照美国宪法制度,众议院负责提出弹劾条款,只需要简单多数通过,案件就可以送到参议院审理;
真正要把总统定罪并导致免职,则需要参议院出席议员的三分之二支持。也就是说,众议院赢下一次表决,并不等于总统马上就得走人,中间还隔着参议院这一关。
特朗普之所以特别在意这件事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期选举对于美国总统来说,本来就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政治检验。美国总统四年一届,但众议员两年一选,参议院也采取错开选举的方式。因此总统上台以后,过两年就会遇到一次国会选举。
到了这个时候,选民到底怎么看总统的表现,往往会通过国会席位变化体现出来。总统支持率高,所在党通常更容易组织选民;总统支持率低,反对党则可能把这场选举变成对总统执政表现的投票。
现在特朗普显然也在把这场中期选举这样处理。他在南卡罗来纳州的演讲里,一边提醒选民税收政策、社会福利和就业等问题,一边不断强调共和党必须在11月的中期选举中取得胜利,因为一旦民主党重新获得更强的国会控制力,自己的执政空间就会受到影响。
这其实也是特朗普政治风格里比较明显的一点,他很少把自己和共和党完全分开来讲。共和党候选人需要选票,他就出来站台;共和党需要动员基层选民,他就亲自上场;而现在共和党面临中期选举压力,他又直接把自己的政治命运摆到台面上告诉支持者:这不只是你们选一个议员的问题,也关系到我还能不能顺利推进后面的政策。
当然,特朗普说“如果输了,他们就会弹劾我”,这里面有一个需要分清楚的地方,那就是“可能启动弹劾”和“最终被免职”完全不是一回事。
美国历史上真正被众议院弹劾过的总统并不多,而特朗普已经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两次被众议院弹劾的总统。可是前两次最终都没有被参议院定罪,所以弹劾本身并不意味着一定下台。
现在的问题也就摆在这里:特朗普希望共和党选民把中期选举看成一场关系到自己执政空间的关键投票,而民主党则显然也希望把选举变成对特朗普执政表现的一次检验。双方的政治算盘其实都很清楚。共和党需要把特朗普的核心支持者尽可能动员起来,民主党则需要把对特朗普不满意的选民尽可能拉到投票站。
从目前的民调看,特朗普的个人支持率确实承受着明显压力。到了9月中旬,路透社/益普索最新调查显示,特朗普支持率略微回升到35%,但民主党在全国国会意向投票中的支持率达到44%,共和党为37%,差距扩大到7个百分点。
这里要特别注意,这些数字描述的是当时接受调查的选民态度,并不能直接等同于最终选举结果。美国中期选举还有大量具体选区和州级竞争,最终席位怎么变化,仍然要看实际投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