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会议后,有一支26人的小分队,没有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反而转身朝反方向走。他们换上国民党军装,扛着最硬实的家伙,贴身揣着一封“绝密”公文,从贵州遵义出发,闯过敌军层层封锁,直奔粤赣边的油山游击根据地。带头的人叫柴荣生。
1935年1月遵义城刚稳住,主力还在盘算怎么甩开追兵北上,总部却把柴荣生叫醒领了个反方向的活。
他那时在总部警卫排当排长,早年在红十军干过电台报务,认识陈毅,也会摆弄机器。
深夜营长带一位军委办公室首长过来,不绕弯,递给他一封牛皮纸信,长约二十多公分,宽十几公分,左上角印着绝密,正面只写项英、陈毅同志收,两头封得死死的。
任务就一句,带一个排,从遵义往粤赣边油山送,交给项、陈,信到之前人死也别丢信。
在遵义会议前,中央和江西苏区电台早就断断续续,项英、陈毅留在南方,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烂摊子。
柴荣生不懂那么多上层争辩,但他知道这封信比子弹金贵。
全排加上他自己二十六人,挑的都是打过仗、能走夜路、嘴严的。
信先用牛皮纸包好,再裹几层油布,细绳扎紧,塞进贴胸最里层,遇着盘查不轻易掏,真到紧要关口才亮通行证。
武器按当时警卫排标准配,步枪为主,另带轻机枪和花机关,不是去显摆,是小分队一旦被咬住,几分钟打不开缺口就全完。
出发时间大概在1月下旬。
主力要北要西,他们掉头往南,走黔南山地,尽量避城镇、避大路。
1935年年初贵州外围黔军、中央军、地方民团全在动,主力一走哨卡只会更紧,所以这拨人有时改穿便于过卡的衣服,不扛红旗,不唱口令,问到番号按事先背好的应付。
柴荣生定的规矩很简单,能绕就绕,能黑天走不白天下,遇小股民团不主动惹,遇正规军封锁先蹲一天再摸。
信在胸口,他一夜要摸好几回,不是不放心战士,是怕油布出汗、怕山雨浸透。
往粤赣走最难受的不是某一次交火,而是永远不知道前面谁是自己人。
进广西、广东边界后,村庄被清过,群众要么躲了要么被盯死,再靠近原中央苏区边缘,烧房、并村、封山全有。
柴荣生后来回忆,队伍到赣州南面山沟,不少村子只剩焦墙,原先熟悉的苏区气味一点没有,心里更急。
继续往信丰、南雄、大余方向摸,进油山外围密林,派尖兵、压声音,顺着山梁找游击队的踪迹。
这里得说大背景,不然送信显得像单线传奇。
1935年2月,遵义会议后的中央连给中央分局发万万火急指示,明确苏区方式转游击方式,占山地、伏击、袭击、化整为零,2月23日又具体部署分路突围。
项英、陈毅在于都南部一带整理剩余力量,3月9日前后最后撤离,电台密码换不过来、信号又差,后来干脆埋台烧码,和中央彻底失联。
3月底到4月初,他们转到赣粤边油山,和赣粤边特委李乐天、杨尚奎等会合,4月在大余长岭开会,定下依靠群众、坚持斗争、积蓄力量、创造条件、迎接新高潮。
柴荣生这趟信,价值就在把遵义会议后中央新精神、毛主席重新参与军事决策的消息,用人肉带到油山,补电台断了的那个口子。
我在看来,长征写多了四渡赤水、飞夺泸定,容易忽略这种往后走的交通队。
主力突围是把敌人视线带跑,反过来从遵义南插粤赣,等于在敌人以为没人敢来的方向撕条缝。
二十六个人不占地、不攻城,只把一张纸送到,后面油山三年游击才少走些硬拼阵地的死路。
陈毅后来在梅岭被围写绝笔那种苦,不是纸面口号,是没信息、没电台、没后方还能活下来的结果,而信息这件事,很多时候靠的就是柴荣生这种排级干部拿命递。
到油山那段不扯神剧情。
他们在林子里找到赣粤边侦察员,对方先观察,看这伙人衣服破、肯吃苦、装备又不像散兵游勇,才慢慢靠近。
柴荣生自报身份,说清从遵义来、带绝密信找项英陈毅,侦察员带进密林窝棚。
他早年在红十军电台见过陈毅,进棚看见一个面黑、衣破、腿上缠绷带的人,认了半天确认是陈毅,把信交出去。
项英若在附近,随后一并接头。
信里大体是遵义会议决议精神、中央对南方突围和游击转变的意见,不是闲聊,是让留守领导知道今后别再守大机关、大阵地,把队伍拆小,进山靠群众。
这趟往返没有轰轰烈烈大仗,但放在1935年整条线里很要命。
主力在贵州、四川一带变阵,南方八省游击区如果接不到改打法的指令,还会按第五次反围剿后期那套硬顶,代价更大。
柴荣生一个排二十六人,从遵义逆向钻敌后,把遵义送到油山,等于给南方三年游击接了根线。
后来新四军在南方组编,油山、北山、闽西、湘鄂赣熬出来的骨干,源头多少都连着这类不起眼送信任务。
现在走高速过黔南、韶关、大余,谁也看不出当年他们钻的是哪条垭口。
可把年份钉死在1935,把主线只留反向送绝密四个字,就明白长征不只是往前冲,也得有人往回送,往前是破局,往回是续命。
主要信源:(现代快报网——千里送信上油山的柴荣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