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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年,岳飞冤死后,南宋能打的武将集体躺平:不管赵构再怎么求,也没人肯卖命了 消息传到鄂州大营时,副统制王彦正蹲在校场边磨刀。听完圣旨,他把刀“啪”一声插进土里,起身对身后的亲兵说:“收拾东西,天亮前离营。”几个老卒拦住他:“统制,咱们散了,北边若打过来……”王彦没回头:“岳帅在时,北边打不过来

1142年,岳飞冤死后,南宋能打的武将集体躺平:不管赵构再怎么求,也没人肯卖命了
消息传到鄂州大营时,副统制王彦正蹲在校场边磨刀。听完圣旨,他把刀“啪”一声插进土里,起身对身后的亲兵说:“收拾东西,天亮前离营。”几个老卒拦住他:“统制,咱们散了,北边若打过来……”王彦没回头:“岳帅在时,北边打不过来。现在?”他苦笑一声,“让官家自己守吧。”
营里一夜空了。王彦没回乡,带着十几个老兄弟上了荆门山,在垭口处开了间茶棚。过路的商队起初只当他们是寻常店家,直到有天一伙流寇来收“平安钱”,王彦拎着烧火棍走出灶房,只三下就把为首的踹下山道。消息传开,南来北往的客商都爱在这歇脚,暗地里喊他“棍棒王”。
临安城里,赵构正对着淮南的军报发愁。他连下三道手诏,要调鄂州旧部补防,回来的奏报都写着“兵籍虚悬”。枢密院建议重开武举,诏书发到各州府,最后只来了四十七人,考骑射时半数连马都上不去。主考官硬着头皮选了十几个充数,名单递进宫,赵构扫了一眼就摔在地上:“弓拉不满的也能中举?!”
绍兴十五年春,赵构亲巡镇江。江边站满了兵,号衣崭新,队列整齐。他走近细看,发现后排的“兵卒”脚上穿着草鞋,裤腿还沾着泥。他召来守将问船只有多少,对方答得流利:“一百二十艘,皆可战。”赵构突然走向水寨,随手点了一艘蒙冲船:“让这船驶出来,朕要登船检阅。”
那船一动不动。赵构不说话,只盯着守将。过了半炷香,船尾才慌慌张张撑出几个老弱船工,竹篙还没抵稳,船底“嘎吱”一声裂了条缝——木料早就朽了。赵构转身就走,当晚的行宫里,他把随驾的文臣武将全赶了出去。
回临安后,赵构换了个法子。他给几个赋闲在外的老将加官进爵,赏赐一车车往府里送。有个曾跟过韩世忠的将领收了节度使衔,谢恩的折子写得感激涕零,三日后却把家小全接进了临安城,自己住进御赐的宅子再不出门。赵构听太监禀报时正在写字,笔顿了顿,一滴墨污了纸,他没抬头:“赏他的那对玉如意,送去了吗?”
秦桧病死后,赵构连夜召见了贬在郢州的岳飞旧部杨钦。老头跪在殿下,背驼得厉害。赵构亲手扶他起来:“朕欲复鄂州大营,卿可愿回去统领?”杨钦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噼啪爆了一声,才缓缓跪下:“臣当年随岳帅北伐,目能视百步外旗号。如今……”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日落之后,三尺外的人脸都看不清了。”赵构没再说话,挥了挥手。
那天夜里,赵构独自走到宫墙最高处。远处临安城灯火稀落,更远处是漆黑的长江防线。他站到半夜,老太监来劝,他忽然问:“你说,若岳飞还在,这灯火该亮到哪里?”老太监头垂得更低。赵构自嘲地笑了笑,转身下楼时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从此朝会上再有人提整军、北伐,赵构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把话题引到今年的漕运或雨水上。偶尔夜深人静,他会翻出当年岳飞送来的捷报,看两眼又锁回箱底。箱子扣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显得特别响,像一声闷住的叹息。
绍兴三十一年,金主完颜亮南侵。宋军一溃千里,赵构连夜坐船逃往海上。船过镇江时,他透过舷窗看见当年检阅过的水寨正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条江。他闭上眼睛,耳边恍惚响起很多年前校场上士卒操练的呼喝声,还有岳飞那句被风吹散的回话:“臣必竭尽全力,复我河山。”
船越行越远,火光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