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胡因梦接到传话时,李敖已经83岁,因急性脑瘤住院卧床,托人带话想和她见一面。她琢磨了一整晚,次日给出的答复很干脆,不用了,不见。
信源:对话胡因梦:李敖的羞辱是对我最好的磨练.手机新浪网
胡因梦早些年不是这种性子。
26岁在台湾影坛正红,杂志封面登过她,奖杯拿过几座,走在街上有人追着要签名。
李敖那会儿45岁,写文章捅人像拿刀,名气大,脾气更冲。
两人碰上面,胡因梦把他当书本里走出来的人,李敖看她像看一件该归自己收藏的物件。
婚办得轻巧,没酒席没亲戚,两个文人签字,胡因梦穿件白睡衣进书房,就算成家。
115天就散伙。
李敖挑刺,她炒菜盐多一勺要被念,走路步子大一点要被说,屋里书摆歪了也得听半小时道理。
他要的是个听话的摆设,胡因梦偏是个脑子清醒的人。
萧孟能那档子事把底裤都撕开了。
李敖帮朋友管资产,后来闹到法庭上。
胡因梦去作证,按良心说话。
李敖觉得被咬了,半年牢坐完,怨气全转到她头上。
1980年离婚,协议她自己写,财产不分,情分不留,笔尖利落得像裁纸刀。
换别的女星,早出书爆料,上节目哭诉,卖惨卖到退休。
胡因梦没干。
33岁退圈,搬去郊区,种点花草,翻克里希那穆提的书。
女儿自己带,抚养费一个字不提李敖要。
邻居见过她凌晨起来热牛奶,端进孩子屋,转身去书桌前译句子,稿纸堆了半尺高。
李敖这边反着来。
书里写她,电视里损她,50岁送玫瑰,58岁又送,话里话外都是旧情难忘。
懂行的人看明白了,这不是念旧,是借她的名字给自己续命。
媒体爱看,观众爱嚼,他越骂她,版面越热。
胡因梦像块被狗啃过的骨头,啃的人自己上瘾。
最邪门的一处反差在这。
人人以为被骂30年的人会恨,胡因梦连恨都省了。
她不开发布会,不出回忆录骂回去,不接访谈拆他的台。
有记者堵到山门口,她提过一句,回应就是给他的新素材。
从那以后,门上挂了块木牌,谢绝采访,四个字,墨色都干透了。
再一处反差。
李敖一辈子靠嘴巴吃饭,临老想用最后一场见面收尾,扮深情人设。
胡因梦一辈子不爱解释,偏偏用最硬的一句话收口。
一个写过大几百本书的人,算计不过一个不吭声的女人。
还有一处。
外头骂她冷血,说都快死了还不送一程。
知情人透露,她那些年接到的羞辱信塞满抽屉,有封拆开全是脏话,她叠好压在书底下,没撕没烧。
后来拿那叠信垫桌脚,桌子不晃了,她译错一个词都少。
2018年台北那间病房,仪器响得烦人。
李敖瘦得被单凹下去一块,传话人来回跑了两趟。
胡因梦在阳明山,雨打窗,她把译稿校完第4页,回的话简短,不必了,不见。
传话人愣住,她补一句,三十年都过去了。
她不是没爱过。
早年日记里夹过李敖赠的诗页,边角卷了,她拿平整石头压过。
后来石头挪走,诗页还在,没丢没烧,跟旧票根一个待遇。
爱过这事她不否认,被消费这事她不配合。
李敖走了以后,胡因梦照常起床,煮稀饭,喂猫,坐到书桌前。
女儿大了,偶尔回来拿书,看见妈妈译稿堆到第二个半尺,没多问。
母女俩吃午饭,碗筷碰一下,没提那个骂了半辈子的名字。
村里人不认得克里希那穆提,只说这女人怪,年轻时那么风光,咋躲山里翻洋书。
可她屋里的灯每晚亮到11点,稿纸一捆一捆寄去出版社,汇款单回来,她拿去换米换油,余钱买种子。
园子里的番茄熟了,红得一串一串,她摘一盆放门槛上,路过的人自取,不给钱也行。
我觉得胡因梦那句不见,比李敖写过的所有情话都值钱。
我认为她真正厉害的不是忍,是懒得陪演。
在她这儿,前夫不是敌人,是写在旧稿纸边上的批注,看过了,划掉,翻篇。
在我看来,人这辈子最爽的事,不是赢过谁,是你说你的,我译我的,临了你喊我进场收尾,我笔尖都不抬一下。
所谓体面,从来不是握手言和,是我把你从我的日程里删掉,连备注都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