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给两个儿子，各送10名宫女，一个月后全部召回，当场验查——就看这20名宫女，还是不是完璧。宫女的“状态”，直接决定谁当太子、谁永远出局。这道题，宋高宗赵构亲自出，古代版“人品测试”，把整个王朝的命运押在上面。更绝的是，其中有一个人，早就提前拿到了答案。

宫女们被带进宫里查验的那几个时辰，赵伯琮一直待在府中书房里。他没看书，只是坐着。史浩在查验开始前又来了一趟，只说了一句：“无论结果如何，切莫多言。”史浩走后，赵伯琮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或者说，刻意让自己什么都不想。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慢慢爬到头顶。
下午，宫中来了个小黄门，面无表情地宣他即刻入宫。路上他遇到了同样被传召的赵璩。赵璩的车驾显得有些匆忙急躁，帘子掀得很大，赵璩的脸色在午后的强光下有些发青，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赵璩先一步放下了车帘。
进宫，下轿，走到殿外的长阶下。赵璩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抢到前面去，却在殿门口被内侍有意无意地拦了一下，让赵伯琮先进了门。赵伯琮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轻轻松动了一丝。他垂着眼，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殿里除了官家和几个贴身内侍，没有别人。安静得能听到香炉里烟丝升起的细微声响。赵构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两张纸，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缓缓移动。赵璩的额头在冒汗，他试图挺直背，但肩膀有些僵硬。
“都到了。”赵构开口，声音不高，“事情，你们心里都清楚。一个月的期限，看看你们各自学了什么，懂了什么。”
他拿起其中一张纸：“赵璩。”
赵璱浑身一颤，赶紧上前一步：“儿臣在。”
赵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念道：“你府中十人，验得……有二人非完璧。”
赵璩的脸瞬间失了血色，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父皇！儿臣……儿臣冤枉！定是查验有误，或是……或是那些宫人自己……”
“住口！”赵构猛地将那张纸拍在案上，声音不大，却吓得赵璩一个哆嗦，伏在地上不敢再言。赵构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和厌恶：“自己行止不端，还敢攀诬他人？退下！”
赵璩被内侍几乎是搀扶着拖出去的，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赵伯琮，那眼神里充满不甘和怨毒。
殿内又只剩下赵伯琮一人。赵构脸上的怒色渐渐平息，他看着这个站得笔直、面色沉静的儿子，拿起另一张纸。
“伯琮。”
“儿臣在。”
“你府中十人，经查，皆是完璧。”赵构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伯琮身上，“这一个月，你是如何做的？”
赵伯琮躬身，回答得十分平实：“回父皇，儿臣只是将宫人们妥善安置于后院，派年长稳重的嬷嬷管理，一应饮食用度不缺，未曾逾矩召见。儿臣每日仍以读书习政为要，不敢懈怠。”
赵构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不近女色，是克己。临大事而有静气，是稳重。这两样，比读多少书都紧要。你……很好。”
这一次的“很好”，与方才殿上那句含义截然不同。赵伯琮深深一揖，没有抬头，他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终于柔和了下来。
“回去吧。”赵构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过几日，会有旨意。”
赵伯琮退出大殿，走到阳光之下。初夏的风暖洋洋地吹过来，带着御花园里隐约的花香。他一步一步走下长阶，走得很稳。他知道，那道门，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条缝。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这样稳稳地走下去。史浩的提醒，宫女的试探，赵璩的怨毒眼神，都成了身后台阶上的尘埃。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而第一步，他总算没有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