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调兵需不需要兵符?
朱元璋:“咱告诉你,后宫不许干涉朝政再有下一次,咱,咱,咱就封了你的乾清宫。”
马皇后:“好你个朱重八,现在发达了,就不把老娘当回事儿了?你封,你封啊!你封宫的圣旨一下,咱就下去问问你老朱家的祖宗,是不就是你老朱家就忘本老传统。”
朱元璋:“悍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咱,咱不跟你说了。”
马皇后转身打开妆奁,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她把铁盒搁在桌案上,自己端坐着等。
不到两炷香,门外响起脚步声。徐达、汤和、常遇春、蓝玉、刘伯温五人鱼贯而入。他们对着马皇后躬身行礼,气氛却有些凝重。
徐达开口:“嫂子,俺们知道您为啥叫我们来。”
马皇后把铁盒往前一推:“你们都认得这个?”
汤和第一个点头:“认得。洪武三年秋,北征回来,陛下在营里当着众将的面,亲手把这个交给嫂子的。他说,‘以后若遇万分紧急,宫中又无主事之人,见此物如见咱’。”
蓝玉跟着说:“是,当时末将也在场。”
马皇后打开盒盖。里面没有兵符,只有一枚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信”字。这是朱元璋当年在濠州当小兵时,马皇后在河边捡给他的。他曾说,这石头陪他躲过追兵,是他的护身符。
马皇后说:“今天叫你们来,不为调兵,不为干政。重八要封乾清宫,这是他君王的权。我来问你们一句:若真封了,外头那些跟着重八打天下的老兄弟们,他们的心会不会寒?”
常遇春沉默片刻:“嫂子,军中许多弟兄,认您和认陛下差不多。当年您背着受伤的小兵走三十里路,大伙儿都记得。”
刘伯温捋须道:“陛下封宫,意在立威,以绝后宫干政之患。但若此事传到军中,只恐将士们会解读为陛下薄待发妻,寒了人心。一旦人心浮动,北元残余恐会趁机而动。”
马皇后盖上铁盒:“所以,我不求你们去劝他,也不求你们违抗圣旨。只求你们五个人,回去各写一份今日之事的真实记录,不添不减,封存起来。若将来真有小人离间,或军中生出疑虑,这五份记录可作旁证。”
徐达问:“记录交给谁?”
马皇后说:“你们自己保管。若我马秀英今后真有违宫规、干朝政之举,你们随时可以拿出来呈给陛下,治我的罪。若我没有,这记录就永远封着。”
五个人相互看了看,先后抱拳:“遵命。”
他们离开后,马皇后将铁盒收回妆奁。她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的天色。宫女小声问是否要传膳,她摇摇头。
一个时辰后,朱元璋踏进乾清宫。他手里拿着一卷圣旨,脸色依然沉着。马皇后平静地看着他。
朱元璋走到她面前,把那卷圣旨放在桌上,开口:“咱……不封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你要记着,朝政是朝政,家事是家事。”
马皇后点点头:“我记着。”她指了指圣旨,“这个,陛下收回去吧。”
朱元璋没动圣旨,转身走了。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没回头:“那个铁盒子,你还留着?”
马皇后说:“留着。”
朱元璋“嗯”了一声,迈步出去了。
当晚,徐达等五人各自在府中写完了记录。他们用的都是最普通的纸张,没署名,只按了私印。写完后,各自锁进书房暗格。
几年后,马皇后病重。朱元璋守在榻前,她神智已不太清醒,却忽然低声说:“重八,石头……还在盒子里。”
朱元璋从妆奁中取出铁盒,打开。黑石头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他展开,上面是马皇后多年前写下的一行字:“若君疑我干政,此石为证;若臣疑君薄情,此石为凭。”
朱元璋握着石头,在榻前坐了一夜。
马皇后去世后,军中确有流言,说陛下对皇后严苛。徐达等人并未公开记录,只是在中军帐议事时,偶然提起“当年皇后曾言,军中安稳,便是对她最好的祭奠”。流言渐渐平息。
那枚黑石头,后来随朱元璋入葬孝陵。五份记录始终未曾开启,随着徐达、汤和、常遇春、蓝玉、刘伯温的离世,最终湮没在时间里。
只有乾清宫的桌案上,长久地搁着那卷不曾打开的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