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范绍增将七个妻子叫到身边,对她们说道:“现在实行一夫一妻了,你们七个当中,我只能留一个”。姨太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自己会被留下。可最后,他的决定让太太们痛哭流涕。
老四川人都听过“范哈儿”这号人物,别看他外号带个“傻”字,打仗、混江湖、看大势,比好多自诩精明的人清醒得多。
范绍增是阆中书香门第出来的人,少年时科举路子走得通,却偏去扛枪吃军饭。
川军里从草鞋兵混到集团军司令,靠的不是后台,是仗义、胆子大、会带兵,也更会做人。
他对手下兵说“你们是我兄弟”,不是场面话,分饷、埋伤员、替阵亡兄弟养爹娘,这些事他真干。
可这么一号硬汉,感情上前后娶了7位太太。
大太太张明琼,父母之命、正经正室,十六岁进门,一辈子替他守着范家后院。
二夫人何蜀熙,文化人家女儿,能写字能算账,他被打压最惨那年,何蜀熙把陪嫁首饰全当了凑军饷。
三房叶绍芳,川菜手艺一绝,战乱里背着他的母亲逃命。
四五六七,有唱戏的名角,有老乡孤女,还有从窑子里赎出来的姑娘。
那时候有钱有枪,多娶几房不算稀奇,范家那座大宅,太太们各管一摊:田产、布铺、军需、人情往来。
1950年5月1日,婚姻法一落地,“一夫一妻”不是劝你,是写进国法里了。
范绍增在书房关了三天,翻出跟每个太太合影的旧照片,满面愁容。
第四天正厅一坐,七房人齐了,他开口就撂实话:“老范不敢跟法律犟,我身边,只能留一个。”
你猜怎么着?没留七姨太,没留最会来事的,也没留替他背过娘的叶绍芳,反而留下了大姨太陈文澜。
文澜不是最出挑的,不唱戏、不掌柜、不漂亮得晃眼,就是个老式女人,跟他熬了几十年,没本钱再嫁,离了范家连街都不敢独自上。
范绍增原话特直白:“你们年轻、有手艺、有脑子,走了能活,她不行,她离开我,活不下去。”
老四当场就哭了:“我伺候你那几年算啥?”老五也红眼:“我爹死你咋哄我的?”
范绍增拍桌子,不是发狠,是心虚又没法子:“我跟你们谁没真心过?可时代翻篇了,我不能揣着七房太太装瞎。”
不过,他没把太太们像扔破衣裳一样赶出门,账房算清家底,财产平分,大太太去成都住四合院,带俩下人,二夫人拿银元去解放碑开杂货铺,后来真成了老店。
四太太回泸州教小学,七姨太拿足金条,够买地起屋。
孩子不管谁生的,他挨个盯一遍:“以后不管母亲以后穷了病了,不孝,腿我亲自打折。”
文澜看他选自己,反倒软声劝:“我老都老了,留老七吧,她年轻能服侍你。”
范绍增拉住她手:“你懂啥,年轻是年轻,可你陪我吃过糠、挨过骂、兜过命,你走了我才真没家。”
到这儿就看明白了:范绍增不是“从良”那么简单,旧军阀的做派他全有,但新规矩来了,他不拖、不瞒、不耍赖。
交田交房、登记私藏枪弹,后来进四川省政协,见人就说“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一夫多妻那套早该完”。
我倒觉得,范绍增这段最值得嚼的,不是“七个留一个”的爽文反差。
他没把自己扮成圣徒,也没把姨太们当附属品随手甩,给钱、给路、给孩子立规矩,是江湖义气撞上法律之后,能给出的最好收场。
你看后来那几位太太,摆小吃摊的、教书的、开店当女老板的,在街上碰见不再论“几姨太”,就聊“今天肉贵了没”“孩子考上中学没”。
说起来这是好事,不是拆一个家,是把人从“某人的姨太太”,变回“张明琼、何蜀熙、叶绍芳”。
1977年范绍增在郑州走了,文澜没多久也随他去,一段旧婚姻彻底翻篇,却像面镜子:照得出1950年整个中国怎么把“男女平等”从口号,塞进千家万户的饭桌和床头和遗嘱里。
现在人看这段,别光乐“哈儿将军艳福不浅又断得干脆”。
真该琢磨的是那个节点上,有人肯把权、钱、面子往后放一放,认一句:世道变了,我就得学着像个人,而不是像个老爷。
信息来源:(《范绍增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