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打电话：嫂子我开你车撞人了，对方要赔260万。我笑了：不好意思，我跟你哥上周离婚了，车归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爆发出一种近乎崩溃的尖叫：“什么？！离婚？你们什么时候离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等她分贝降下去，才慢悠悠地说：“上周三。你哥没跟你说？哦对，他可能忙着跟新欢庆祝，忘了通知你。”

“新欢？”小姑子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嫂子……不是，林岚，你别跟我开玩笑，现在真出大事了！我撞的是个老头，人家儿子是开厂的，说不赔260万就让我坐牢！我哥电话打不通，我才找你的！”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车是你哥的，保险也是他的，你找我有什么用？我跟你哥现在除了共用过一个男人——哦不，共用过一段婚姻，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可、可那车之前是你的啊！保险没变更的话，受益人还是你……”

我差点笑出声。这小姑子，撞了人不想着怎么解决，先算计上保险受益人了。难怪当初我离婚时，她哥死活要把车留给自己，原来是留着给亲妹妹当“备用轮胎”呢。

“妹妹，”我换了种语重心长的口气，“第一，保险受益人是我没错，但保险赔不赔，赔多少，得看交警责任认定。第二，你无证驾驶吧？我记得你驾照考了三年还没过科目二。”

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像是哭了：“林岚……嫂子……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老头现在还在ICU，他儿子说明天之前不给钱就报警抓我。我哥关机，我爸妈那边我不敢说，我只能找你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恨吗？恨过。离婚那天他哥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拍，说“车归我，房子归你，两清”，我就知道这家人算计得有多清楚。房子是我婚前首付买的，车是婚后共同财产买的，他拿车，我拿房，表面公平，实则他占了大便宜——车是新车，房子还有二十年贷款。

但小姑子无辜吗？也不无辜。她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十四，开别人车之前不知道问一句？不知道看看自己有没有驾照？

“这样，”我说，“你先告诉我，人伤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说颅内出血，已经做了开颅手术，但还没脱离危险期。”她抽抽搭搭地说，“他儿子说，如果人没了，就不是260万的事了，要让我坐牢坐到死。”

“所以你现在是求我帮你赔钱？”

“我……我没那么多钱……我哥也没钱，他新交的女朋友刚花了他十几万买包……”

我冷笑一声。离婚前他天天哭穷，说公司效益不好，房贷都还不起，让我多担待。离婚后倒好，给新欢买包一出手就是十几万。可见不是没钱，是不想给我花。

“林岚……嫂子……你就看在我们以前关系还不错的份上……”

“我们以前关系不错？”我打断她，“你哥出轨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帮他打过掩护？说他加班，其实是跟那女的去开房。”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没追究你，是因为你哥才是那个该负责任的人。但你今天撞了人，第一反应不是救人，是找我背锅，你觉得我们关系不错？”

“我错了……”她哭出声来，“我真的错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叹了口气。说实话，260万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离婚分的房子还有贷款，我手头现金不到五十万。但这事，我不能不管，也不该我管。

“你听好，”我说，“第一，立刻去医院，当面跟人家家属道歉，态度要诚恳。第二，把事故经过如实告诉交警，不要隐瞒任何细节，包括你没驾照的事。第三，给你哥发短信，告诉他，如果明天中午之前他不出现，我就把他出轨的证据打包发给他新女朋友。”

“什么证据？”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告诉他，他知道是什么。”

小姑子愣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抖：“林岚……谢谢你……”

“别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那个躺在ICU里的人。另外，告诉你哥，车险的投保人是我，如果他不想保险公司拒赔，最好别耍花样。”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手机又响了，是前夫打来的。我按掉，他又打，我再按掉。第三次，我接了。

“林岚！你跟我妹说什么了？她哭得跟什么似的——”

“你妹妹撞人了，要赔260万。车是你的，你自己看着办。”

“什么？！她开我车撞人了？那车……”

“那车保险还没过户，所以理论上，受益人还是我。”我笑了笑，“但你放心，我不会要这笔钱。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妹妹在替你擦屁股的时候，你还在给新欢买包。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没变。”

“林岚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跟你已经离婚了，你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但如果你不出现，我就把你当初怎么转移财产、怎么出轨、怎么骗我签离婚协议的聊天记录，全部发给你新女朋友。你知道我手里有这些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信，给小姑子转了五千块钱。备注写着：给伤者家属买点水果，剩下的，让你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