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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晋江,如果问哪个村最富,答案大概率会指向陈埭镇的洋埭村。这个面积仅7.5平方公

在晋江,如果问哪个村最富,答案大概率会指向陈埭镇的洋埭村。这个面积仅7.5平方公里、户籍人口不到八千的村庄,住着超过5.5万人,其中大部分是外来务工者。它的富裕,深深扎根于一双双运动鞋里。

👟 洋埭村:从石屋作坊到百亿鞋业基地

洋埭村的财富故事始于1979年。村民林土秋腾出自家石屋,和14个村民凑钱办起了“洋埭服装鞋帽厂”,做出了晋江历史上第一双运动鞋。此后,“家家户户敲鞋底”成为常态,高峰时村里有700多家鞋厂和作坊,一天发出的鞋子超过100万双。

但代工模式在2008年遭遇重创,国际订单大量流向成本更低的东南亚,洋埭的鞋厂倒了一批又一批。危机倒逼转型,村民林文足成立鞋业创新实验室,组建200人设计团队,每年投入4000多万元研发费用,做出来的高端运动鞋能供国家运动员使用。2024年底,晋江国际鞋纺城创新中心直接搬到洋埭,提供从AI设计到3D打样的一条龙服务,中小企业不用自己砸钱建实验室就能用上先进技术。

如今,洋埭村规上企业近50家,年产值超过100亿元,村集体年收入接近1000万元。村里还建有投资430万元的篮球公园,篮球队历史可追溯到1936年,拿过三十多个冠军。

可借鉴的核心经验:在危机中主动放弃低端代工,向研发和品牌要利润。洋埭人“拼的不是蛮力,是眼光”——当别人还在观望时敢迈出第一步,当老路走不通时敢把自己“从头到脚换一遍”。

🌊 南江村与围头村:向海要效益的两种路径

金井镇的南江村,从一个偏远小渔村变成产值超亿元的产业强村,靠的是一粒鲍鱼。村里将工厂化鲍鱼养殖作为主导产业,依托龙头企业福大鲍鱼和厦门大学的技术优势,引进30余名硕博专业人才,特色养殖业年产值达1.4亿元,每年带动休闲农业及乡村旅游收入超1000万元。南江村还把鲍鱼壳做成彩绘风铃等文创产品,建成鲍鱼观光园,将水产加工废弃物转化为承载渔村记忆的商品,拉长了产业链。

同镇的围头村则走了另一条路。这个曾经的“海峡第一村”,7000亩养殖海域年产鲍鱼价值2.5亿元,高端“一头鲍”行销全国。围头村还立足“两岸通婚第一村”的优势,打造“围头新娘一条街”,出台租金“免三减二”政策吸引台青返乡创业,年接待游客突破百万人次,旅游消费超5500万元。截至2025年,全村年生产总值达4.26亿元,人均年收入4.18万元。

可借鉴的核心经验:把“土特产”做深做透,并用文旅把产业链拉长。南江村的“鲍鱼+研学+文创”,围头村的“养殖+旅游+对台经贸”,都是在单一产业基础上嫁接新业态,让农民在家门口就能接住城市的消费力。

🌾 砌坑村与岭畔村:盘活“沉睡资源”的两种解法

内坑镇的砌坑村是革命老区村,过去青壮年多在外经商,耕地要么荒着要么产量上不去。村两委推出“统一承包+连片流转+高标改造+收益共享”模式,盘活2000亩闲置土地,其中1200多亩流转给省级龙头企业,村民亩均增收1000元,村集体亩均创收300元。村里还联合企业、老人会和乡贤筹资1000万元成立农业科技公司,推进“冷藏库+光伏发电”项目,村集体经济连续3年营收超百万元。

磁灶镇的岭畔村则是“千年陶乡”,历史上是重要的外销陶瓷生产基地。村里没有守着古窑址“等风来”,而是盘活非遗工匠和古窑址资源,把陶艺研学基地、大师工作室、古窑址、文旅街区串成一条“世遗+非遗”的制陶体验文化研学线路,联合非遗传承人和工业设计师开发陶艺文创伴手礼。现有8家陶瓷规上企业,近3年村集体经济收入均超100万元,2024年达到162万元。

可借鉴的核心经验:用制度创新把闲置的土地和文化资源变成可经营的资产。砌坑村的“土地流转+收益共享”,岭畔村的“非遗活化+研学文旅”,本质都是找到了一种让资源产生持续现金流的机制。

💎 晋江模式的底层逻辑

这些村庄的路径各不相同,但共享同一套底层逻辑。晋江全市已培育专业村87个,形成“东部工业带动、中部农业增效、西部文旅融合”的产业格局,村均集体经营性收入达75万元。其核心可以概括为三点:

一是“一村一品”的差异化定位。不搞“千村一面”的复制粘贴,每个村庄根据自己的资源禀赋找到独属赛道——洋埭做鞋,南江养鲍,岭畔烧陶。

二是“社会力量参与”的杠杆效应。晋江深化“百企帮百村”行动,推动177个项目落地,撬动社会投资超43亿元;培育三级公益类社会组织228个,让乡贤、企业、公益组织成为乡村振兴的长期合伙人。

三是“一张蓝图绘到底”的耐心。围头村从2007年提出“振兴围头·二次创业”,制定“一年一台阶,五年一跨越,十年实现宜居宜业宜游,二十年打造海峡名村”的规划,近20年不管风吹浪打,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这种超越任期周期的长期主义,或许是晋江村庄最稀缺也最值得借鉴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