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军军长高吉人重伤被俘,住院时,他遇到了部下,悄悄对他说:“粪坑水位每三月下降一次,咱们钻粪坑逃跑,如何?”
当时,淮海战役正处在紧张阶段。高吉人奉命增援被包围的黄百韬部队,战斗中胸部中弹,伤势很重,已经无法正常行动。
蒋介石得知消息后,安排飞机接他回南京治疗。听起来,这是一次撤离机会,问题却出在飞机上。
前来接人的不是运输机,而是一架只能坐两人的教练机。
飞行员要占一个位置,高吉人自然要占一个位置,偏偏另一名国民党官员郭一予也想一起登机。座位不够,三个人谁都不愿意留下,现场一度僵住。
这时候,解放军炮火打了过来,飞机中弹起火,原本争抢登机位置的人,最后一个也没有飞走,高吉人和郭一予都被俘。
如果飞机正常起飞,高吉人的命运可能完全不同。可战场上很多转折,往往不在宏大战略里,而在一架飞机能不能装下第三个人这样的细节中。
被俘后,高吉人被送进解放军后方医院接受治疗。重伤让他行动不便,也让看守人员没有把他当成普通战俘那样严密看管。对他来说,医院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却成了暂时还能观察环境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慢慢看医院的布局,看厕所位置,看看守换班,也留意周围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后来,他注意到厕所的粪坑水位有规律变化,大约每三个月会下降一次。
这个细节让他想到,粪坑下面或许连着排污管道,如果管道能通到外面,两个人就可能借此离开医院。这个想法听上去荒唐,甚至有些难以启齿,可高吉人并没有把它当成玩笑。
他先找到了华心权。
华心权曾是高吉人的部下,两人关系不错,也和他一起被俘。面对从粪坑逃跑的计划,华心权起初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受伤的军官,带着另一个伤员,钻进污物和臭气里,再从狭窄管道爬出去,这哪里像逃亡,简直像拿命去赌。
高吉人却一直劝他。
两人一旦康复,就很可能被转送到更严格的关押地点。到了那里,看守会更严,行动会更难,想再找机会几乎不可能。现在虽然伤着,医院里的监管却有空隙,失败了无非丢脸,成功了就能逃出去。
华心权慢慢被说动了。真正让他改变想法的,可能不是这个计划有多可靠,而是他也明白,治疗结束以后,他们手里的选择会越来越少。
逃亡最难的地方,从来不是一句想跑,而是怎么把想法变成行动。两人要确认粪坑深度,要判断管道方向,还要解决气味、体力和看守的问题。尤其高吉人胸部受过枪伤,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钻进粪坑后能不能撑住,谁也没有把握。
他们还需要一个让看守放松警惕的机会。
华心权患有风湿病,平时会用酒精擦拭关节,这让他们手里有了酒。高吉人随后以自己过生日为由,请看守喝酒,再把酒掺进水里,让对方更快产生醉意。
这不是多么高明的办法,却足够简单,也更容易执行。到了夜深,两人趁看守失去警觉,悄悄来到厕所,掀开粪坑盖板,做了最后准备。
刚清理过的粪坑,深度大约到大腿根部。两人没有退路,只能跳进去。
臭味、污物、狭窄管道和伤后的身体,全都在消耗他们。高吉人和华心权摸着管道一点点向前挪,过程到底持续了多久,相关讲述并不完全一致,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条通道确实通向医院外部,两人最终在夜色中逃了出去。
医院直到第二天才发现人不见了。此时,两人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开始在外面辗转躲避,后来设法抵达台湾。
蒋介石得知他们回来后,表现得相当高兴,对两人予以欢迎。对于当时的国民党阵营来说,一名军长从解放军后方医院逃回,无论过程多么狼狈,结果都足以成为一件值得宣扬的事情。
类似的越狱故事,在世界战争史上并不少见。1944年,德国战俘营曾发生大规模越狱,数十名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通过地道逃出,后来大多数人被重新抓获。这个案例说明,越狱不只是胆量问题,还要看地形、接应和后续路线,能冲出第一道关口,不代表真正安全。
1962年,美国恶魔岛也发生过三名囚犯逃脱事件,他们利用假人、通风口和自制工具离开监狱,之后是否成功抵达岸上,一直没有定论。
逃亡故事容易被记住,是因为它常常停在一个悬念上,而高吉人的故事则有明确结局,他确实完成了从医院到台湾的长距离逃亡。
但这件事也不能简单理解成一个巧妙计划的胜利。高吉人能逃出,和他的身份、医院环境、伤情状态、看守疏忽以及战场局势都有关系。换一个地点,换一批看守,或者粪坑管道没有通向外面,结局可能就完全不同。
这场逃亡最特别的记忆点,当然是粪坑出口。可真正关键的,不是这个出口有多离奇,而是高吉人在成为俘虏、身负重伤、行动受限之后,仍然不断寻找机会。
一架座位不够的教练机,让他错过了撤离;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粪坑,又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前一次是被战场偶然推入困境,后一次则是他自己在困境里找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