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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读《傅雷家书》,却很少知道朱梅馥

60年前的今天,傅雷在遭遇连续批斗后自尽,他的妻子朱梅馥,也跟着自缢而去。

说起傅雷一家,人们大多熟悉傅雷与其长子傅聪。朱梅馥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多。

她原来不叫“朱梅馥”。1932年1月他们成婚时,傅雷认为梅福的“福”字略俗气,于是改为“馥”字。

傅雷脾气暴,性子急,对人对事都苛刻。朱梅馥恰好相反。她受过良好的现代教育,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待人温和有礼。傅雷半夜写稿时,她就坐在旁边替他整理稿纸,一个字一个字地抄,抄完还要校对,改错字、补漏句。

傅雷工作之余,她会坐在钢琴前,弹奏肖邦和莫扎特;傅雷创作不畅时,她便听他倾诉,帮他理出头绪。

然而,安稳的生活也曾被打破。傅雷爱上了自己学生的妹妹成家榴,并公开追求她。他们在傅雷和梅馥的家中谈天说地,把炽热的情书毫不避讳地放在钢琴上。朱梅馥看到后,当然是怨恨的,可为了孩子,她含泪隐忍了下来。

她把成家榴请到家里来,好好款待这个给她丈夫激情和灵感的女人,甚至连倒茶都要计算着避开他们互换书信的时刻。最终,成家榴被朱梅馥的隐忍所打动,主动退出了这段感情。

友人称她是“活菩萨”,是贤妻良母。

在绝大多数关于傅家男子的记述里,朱梅馥始终是个模糊的侧影。而她毕生所求,也只是守住这个家。傅雷和儿子起争执,是她在两边安抚、劝解;父子遇到想不通的事,也是她在旁倾听、疏导。她是一个称职的妻子,一个很好的母亲,一个把家打理体面的家庭主妇。

杨绛曾说:“傅雷如果没有这样的好后勤,好助手,他的工作至少也得打三四成的折扣吧。”

傅敏也直截了当地评价母亲为无名英雄,“没有妈妈,就没有傅雷。”

9月3日那一晚,这对夫妻决意用死亡来维护内心的尊严,在自杀之前,朱梅馥还在地上铺上厚厚的棉被,防止踢倒凳子的声响惊扰邻居和保姆。

儿子傅聪多年后回忆:以父亲的性格,他的死是必然的结局,但这个结局不该属于母亲,因为她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忍受得过去。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选择了做一个“好妻子”。

如果放在今天,她会有什么样的人生?我们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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