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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萨尔浒之战,四路大军为什么会被各个击破?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二月,

明朝萨尔浒之战,四路大军为什么会被各个击破?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二月,明军西路主将杜松率部抵达萨尔浒,就地扎营,没有等其余三路。

将令是四路会攻赫图阿拉,约定时间,分进合击。

但杜松走得太快,其他几路还在路上。杜松没有等,也没有回撤,而是带着一部分人继续向前,去打吉林崖的一处阵地。

努尔哈赤在那个时候集中了大部分兵力,正向萨尔浒赶来。

把这场仗放回它发生的那几年来看,明廷的出兵决定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努尔哈赤在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建立后金,与明廷对抗的姿态已经公开摆出来了。朝野里主张出兵的声音持续累积,明廷不可能无限期搁置。

万历四十七年初,经略辽东的杨镐主持调兵,从各地抽调卫所兵和募兵,加上叶赫部和朝鲜的援军,凑出了这支出征的队伍。

四路出兵的部署,从地图上看逻辑清晰。

西路杜松从沈阳出发,北路马林从开原出发,东路刘铤从宽甸出发,南路李如柏从清河出发,四路向赫图阿拉合围。

赫图阿拉是后金的根基所在,四路同时压过来,努尔哈赤要么迎战、要么弃城,看起来没有太多腾挪空间。

但这套部署有一个无法绕开的前提:四路必须真正同步,或者至少彼此之间保持可以相互支援的距离。

这个前提从一开始就没有成立。

各路出发的时间本来就存在差异,沿途地形、兵员构成、后勤调度又各有各的状况,结果是杜松到了萨尔浒,其余三路还在赶路。

明廷四路之间的信息传递,依赖快马接力,在那段山地地形里,消息从一路传到另一路,再等回复,前后要耗去相当多的时间。

各路主将能掌握的,只有自己面前那一段路的情形。

努尔哈赤掌握的情况,要比各路明军将领清楚得多。

后金这边在战前已大致摸清了杨镐的整体部署,各路兵力方向和行进状态有相当了解。

努尔哈赤的判断是集中兵力,先打距离最近、最先暴露的那一路,打完再移兵对付下一路,不分散接战。

西路最先暴露,先打西路。

杜松到了萨尔浒之后,把兵力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守营地,自己带着另一部分去打吉林崖。这个决定把本来已经是孤军的兵力再切了一刀。

努尔哈赤率军赶到,先集中打营地,把守营的这部分吃掉,再转头对付去打吉林崖的杜松。杜松在混战中阵亡,西路覆灭。

从战斗开始到西路结束,前后只有一两天。

北路马林听到西路的消息之后,就地扎营,摆出车阵,没有继续前进。这个选择在当时不是没有道理,主动前进在情况不明时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

但防御阵地同样有漏洞,后金骑兵从多个方向同时施压,马林在尚间崖一带支撑不住,北路溃败,马林突围退走。

东路刘铤出发最晚,消息也最迟。

刘铤带着东路人马行进在山道里的时候,西路和北路已经出了事,但这个消息没有传到他那里。

据《明史》及相关史料记载,后金伪造了明廷的传令,引导刘铤加快行军,进入阿布达里岗,后金伏兵早已在那里等候。

东路兵马在这里几乎全线覆灭,刘铤战死。

三路已毁,南路李如柏这时还在缓慢推进。

消息传到李如柏那里,他下令撤退。撤退时后金有一支骑兵追了上来,但没有展开大规模交战,南路基本完好地退了回来。

四路里唯一没有覆灭的队伍,也没有留下任何战果。

杨镐坐镇沈阳,在整场战役里几乎无从插手。

四路之间的通信联络,靠快马和烽火。消息传到杨镐那里,再发出新的指令,再传回去,这个来回所需的时间里,战场已经变了好几次。

他拿到的情报始终是滞后的,作出的判断和指令也随之滞后,居中调度这件事在那段时间和那片地形里,本来就非常困难。

战后,杨镐被弹劾下狱,多年之后处死。

他的处置在当时引发了一些议论,各方说辞在史料里并不一致。

《明史》里的萨尔浒记载,把各路的失败分开叙述,中间用时间顺序串联,读起来像几个互相独立的故事。

从头到尾读完,一件事藏在那些简洁的叙述后面:明军先到的那路,等不到后来的;后来几路,得不到先到那路已经出事的消息。四路之间的协调,在战场上实际没有发生过。

四路就这样一路一路,在相互不知情的状态下,各自走到了终点。

参考来源:
《明史·神宗本纪》《明史·杨镐传》《明史·刘铤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中华书局影印本
阎崇年:《努尔哈赤传》,北京出版社,198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