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耀文和郭德纲这对师徒,性格正好是互补的——一个急,一个稳;一个张扬,一个内敛。
也正是这种不一样的性情,决定了侯耀文在世那三年,能管得住这位特立独行的徒弟。
有一次两人同上节目,主持人问郭德纲会多少种曲种。
郭德纲磕磕绊绊地说“十几、20种吧”。
话音未落,侯耀文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提醒:“说的时候搂着点,别待会儿又让人逮着了。”
这不是师父多心。
早年郭德纲就因为说过一句“自己会600多段相声”,被同行追着指责“信口开河”——有人说自己说了一辈子相声、今年73岁,才敢说会多少段,你郭德纲凭什么这么大口气?
侯耀文太了解这个圈子,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了会招祸。
他不是怕事,是怕徒弟吃亏。
徐德亮后来评价过,侯耀文对郭德纲的影响,不是教他一个包袱、一段活儿怎么使,而是“大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包括郭德纲后来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的台风,其实都带着侯耀文的影子。
这师徒俩相识时,郭德纲早已不是一张白纸,而是带艺投师。
侯耀文曾问他会哪些段子,连问了几个郭德纲都说“会”,直到问到一个他不熟的,侯耀文才心满意足地给他讲起来。
有人猜,郭德纲最后那句“不会”,是故意给师父留的面子。
但不管是真是假,侯耀文教徒弟的认真劲儿是真的。
只可惜,两人满打满算只做了三年师徒——2004年拜师,2007年侯耀文离世。
时间虽短,但那句“搂着点”的叮嘱,郭德纲大概一直记着。
一个能管住他的人不在了,从此他就只能自己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