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最爱的武将,不是周瑜,不是甘宁。而是他的保镖,周泰。他让周泰担任平虏将军,手下有很多人不服。孙权听说了,特意举办了一个宴会。孙权让周泰脱去上衣结果孙权一看,顿时泪流不止。建安十八年,孙权驾临濡须口。举办了一场宴会,命所有武将参加。酒至半酣,孙权忽然停杯,目光落在一个沉默的身影上。周泰坐在首席,铠甲外罩着青色布袍,低着头,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幼平,”孙权唤他,“你把上衣脱了。”满座皆惊。周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问为什么。他站起身,解开腰带,褪下布袍,然后是内衫。当那具躯体裸露在灯火之下时,宴席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是一副怎样的身体啊。密密麻麻的疤痕交错纵横,像是有人用刀在他身上画了一幅地图。有的疤痕已经发白变平,是多年前的旧伤;有的还泛着暗红色,新肉长得歪歪扭扭。孙权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周泰面前。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道胸口的伤疤,像是怕弄疼他似的。“幼平……”孙权的声音哑了。他想起很多年前,宣城那个雨夜。那时候孙权还不是吴王,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刚刚接过兄长孙策的任命。他带着一千多人在宣城驻扎,自以为万无一失,直到数千山贼突然杀入营地。那一夜混乱至极。刀光、火把、喊杀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孙权被几百个山贼团团围住,身边只有几个亲兵。他拔剑应战,却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脸。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无名之地时,一个人影冲进了包围圈。那是周泰。他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挡在孙权身前,像一面墙,用身体接下了所有砍向孙权的刀。一刀、两刀、三刀……刀刀见骨。周泰不喊不叫,只是咬着牙挥刀,每倒下一个人,他就往前迈一步。等到援军赶到时,周泰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他身上中了十二处创伤,最深的一刀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腰。大夫来给他治伤,说此人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你为我受了多少伤?”孙权问。周泰摇摇头,不说话。孙权抓住他的手,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不是一个轻易流泪的人,但此刻他控制不住。他指着周泰身上的每一道伤疤,一道一道地问:“这道是哪来的?”“宣城。”“这道呢?”“打黄祖。”“这道?”“赤壁吧”“这道?”“忘了。”孙权每问一道,周泰就答一句。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孙权越听越心酸,越听越难过。他忽然跪坐下来,抱着周泰的腿,放声大哭。“幼平啊,你为我孙家,竟伤成这样……从今以后,你我休戚与共!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以自己出身寒门而自卑!”宴席上的将领们面面相觑,继而低下了头。朱然、徐盛等人面色复杂,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孙权会把这个沉默寡言的武将提拔为平虏将军,为什么让他总督濡须诸将。不是因为周泰的出身,他只是个普通的穷苦人家孩子,从九江郡走出来,投奔孙策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孙策看他身材魁梧,便让他做了贴身侍卫。真正让孙权看重周泰的,是这个人身上那股近乎愚钝的忠诚。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邀功请赏,不会拉帮结派。打仗的时候他冲在最前面,打完仗他就缩回自己的帐篷里,默默地擦刀。别人在宴会上推杯换盏,他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别人争功诿过,他从不辩解。这样的人,在江东文武里,显得格格不入。朱然,徐盛都是当时小有名气的青年将领,让他们屈居于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之下,他们心里不服。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语之间、行事之中,处处透着轻慢。周泰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能用身体挡住砍向主公的刀,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下属听话。孙权也知道。所以他在宴会上演了这一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背负着什么。那些伤疤,每一道都是对孙家的忠心,每一道都是用命换来的凭证。哭完之后,孙权命人取来自己的御用伞盖,亲手赐给周泰。“幼平,从今以后,这伞盖就是你的。谁若不服,便是欺我。”朱然、徐盛等人听罢脸色微变,纷纷起身向周泰行礼。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沉默的将军。这是周泰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不是因为官职,不是因为权力,而是因为他的主公懂他。孙权这辈子为四个将领流过泪,分别是吕范、周瑜、周泰、凌统。这四个人,都是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人。但除了周泰,三人都是死了才让孙权流了眼泪,唯有周泰特殊。可见他在孙权心中的地位。黄武年间,孙权攻破荆州,杀了关羽。他野心勃勃,想趁机西进益州,于是拜周泰为汉中太守、奋威将军,准备让他做先锋。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刘备就举兵东征了。孙权不得不把全部精力放在抵御刘备上,西进的计划就此搁浅。周泰没能做成汉中太守,他继续镇守濡须,与曹魏的军队周旋。他打过曹仁,赢过曹休,每一次都是冲在最前面,每一次都带着新的伤疤回来。黄龙二年,伤口感染的周泰病逝于军中。消息传到建业时,孙权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