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上将晚年叹息:别再骂李德是草包了,草地分兵的生死瞬间,是他用身体为中国革命挡下了枪口。
主要信源:(凤凰网——陈士榘上将为何说不能瞧不起败军之将红军顾问李德)
陕北的冬天冷得扎骨头。
那间破教室四面漏风,里头却挤满了人。
他们都是刚从长征路上活下来的红军干部,身上的棉衣打着补丁,脸上还带着硝烟熏过的痕迹。
黑板上画着一条条进攻箭头,标着高地、火力点、掩护线,整整齐齐。
讲台上站着个外国人,叫李德。
在大多数人的记忆里,他就是失败的象征,教条主义的代名词。
可如果你真把他当成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那你可能就把事情想简单了。
他年轻时在德国街头打过巷战,在巴伐利亚苏维埃共和国的街垒后面扛过枪。
德国警察抓过他,法庭判过他死刑,是地下党冒着风险把他从牢里捞出来的。
后来他跑到苏联,进了伏龙芝军事学院。
那所学校不是谁都能进的,出来的人至少是当师长的料。
他毕业后真干过旅参谋长,带过兵,打过仗。
这样的人,你说他完全不懂军事,那是不对的。
问题出在他来中国以后。
1933年秋天,他背着行李走进中央苏区的时候,红军正被蒋介石的碉堡战术压得喘不过气。
前几次反围剿靠的是毛泽东那套“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办法。
可这回敌人不跟你玩了,人家修碉堡,步步为营,一寸一寸往前推。
临时中央的人急了眼,觉得得换个打法,得来点“正规”的东西。
这时候李德来了。
带着苏联军校的教材,带着大兵团作战的理论,带着一张欧洲战场的地图。
他把地图摊开,在上面画防线,标火力点,规划预备队的运动路线。
在他看来,打仗就是一门科学,只要公式对了,结果就不会差。
可他忘了一件要紧事。
他的公式是在欧洲平原上推导出来的。
而他要打的仗,发生在江西福建交界处的深山老林里。
那里的山一座接一座,路弯弯曲曲,村庄藏在山沟里,敌人的飞机在天上转。
红军的子弹一发就是一发的家底。
广昌那一仗,他把红军的家底差不多赔光了。
他让部队死守阵地,和敌人硬碰硬。
红军战士趴在简易工事里,等着敌人的炮弹落下来。
一轮轰炸过去,活着的人从土里爬出来,发现枪管都烫得握不住。
阵地在缩小,伤员在增多,弹药在减少。
李德在地图前面来回踱步,反复念叨着“防线不能退”,可现实根本不听他的。
长征开始后,情况更糟。
队伍拖得太长,走得又慢,湘江边上被敌人堵住,打了几天几夜。
江水被染红了,浮桥被炸断了,活着过江的人回头看,身后全是尸体。
八万六千人,打完这一仗剩三万出头。
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遵义会议上,大家把话挑明。
李德坐在角落里,脸绷得紧紧的,不说话。
会后他的指挥权被拿掉了,军事上的事不再由他做主。
按理说,一个外国人,打了这么大的败仗,在这个队伍里应该待不下去。
可他没有走。
他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走完了整个长征。
翻雪山的时候他在,过草地的时候他也在。
一个已经没了权力的顾问,一个语言不通的外国人。
能坚持走完这两万五千里,至少说明他不是来混日子的。
后来他被安排去教书。
这一教,倒是教出了点名堂。
他在黑板上画图,讲火力怎么配置,讲步兵和炮兵怎么配合,讲进攻的时候梯队怎么展开。
台下的红军干部大多是穷苦出身,没正经上过军校,打仗全凭经验和胆气。
听他这么一讲,很多人发现原来打仗还有这么多门道。
陈士榘就是那时候认识李德的。
他后来回忆说,李德讲课有个特点,不回避自己犯过的错。
他会当着学生的面说,阵地战在中国这种地方确实不好使,他自己当初就没搞清楚这一点。
这话从一个曾经固执得要命的人嘴里说出来,让不少人对他刮目相看。
李德这辈子,最大的问题不是他没本事,而是他被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上。
让他当教官,他能把课讲得明明白白。
让他当统帅,他就成了灾难。
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可当时没几个人想明白。
等到大家终于想明白了,代价已经付了出去。
1974年,李德在德国病逝。
他走了以后,关于他的评价大多不太好。
可陈士榘那句话,多少给人提了个醒。
一个人身上可以同时存在很多东西,有错的,也有对的,有糟糕的,也有值得肯定的。
只看一面,怎么看都看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