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借用红色旋律,一段成经典一段引风波,差别不只是时代!经常有人拿师胜杰《醉酒歌》里的桥段,和郭德纲武汉舞台上即兴改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放在一起对比,疑惑为什么当年前者满堂喝彩,后者却引来举报、立案调查。但把两件事放在一处细品,内核、创作逻辑、演出流程,其实有着本质的不同。
师胜杰、李立山的相声《醉酒歌》创作于八十年代,完整段子塑造了一个嗜酒如命、醉话连篇的酒鬼人物形象。借用《洪湖赤卫队》悲壮唱段的曲调改词,是用来刻画这个小人物荒唐又可悲的性格,包袱是服务于完整故事和人物的。旋律只是创作的素材,笑点落脚在人物身上,整个段子有起承转合,有完整的叙事。而且当年这段节目,是完整定型的成熟作品,登台演出都属于完整节目上演,内容固定。当然,那是几十年前的文艺环境,观众的审美、舆论的尺度,和今天已经不一样,放到当下,这段表演同样也会产生不小的争议。
反观这次郭德纲的改编,是京剧《济公活佛》演出当中临场即兴加上的一段唱词改动,事先没有写进报备的节目单里,新增的戏谑词句没有提前经过文旅部门审核,首先就触碰了营业性演出内容报备的相关规定,这也是立案调查最直接的缘由 。这段即兴唱段当中,没有完整的故事线,也没有连贯的人物铺垫,突然改动耳熟能详的抗战题材插曲,戏谑化的词句来得突兀,很多观众感受不到叙事,只觉得红色旋律本身被拿来当作临时抖响的包袱,观感上的割裂感立刻就显现出来。
艺术解构和随意调侃,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好的借用,拿旋律当梯子,借着反差塑造人物、讲一个完整故事,观众笑过之后,能读懂段子背后的人物;而脱离叙事、临时突发的改动,如果只剩下刻意制造的反差,没有内容作为支撑,就很容易变成单纯拿经典旋律制造一时热闹。
还有一点不能忽略,时代规则已经改变。现行的《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明确要求,所有舞台表演内容都要提前报备,临时新增的表演段落,必须重新报批,即兴发挥并不能跳过监管流程。当年很多老段子诞生的时候,行业监管细则、网络传播环境都和今天完全不同,一段演出只在剧场、电台传播;而现在任何一段现场片段,短短几分钟之内就会传遍全网,影响力被无限放大,公众对于红色文艺作品的情感也愈发敏感。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老段子放到今天就全无争议。近些年,也有不少网友重新翻出《醉酒歌》的片段,同样产生大量不同声音,不少观众也提出了质疑。这恰恰说明,时代在往前走,大众对于红色记忆的敬畏感越来越强,文艺创作的边界,本身就在随着社会共识不断调整。
一件作品最终引来掌声还是争议,一方面要看创作的初心、段子完整的逻辑,另一方面也要守好当下行业监管的规矩。舞台上的胆量不等于无视规则,艺德,不只体现在段子好不好笑,也体现在对历史情怀、行业制度的敬畏上面。
这件事最后的是非定论,还是要等待武汉文旅局完整的调查通报。你觉得一段改编能不能让人接受,关键点是段子的叙事完整度,还是时代与规则的变化?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