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杰森掏捕鲸船，鲸跑了，船掀了，人被蝙蝠潜艇救下了，鱼被网兜捞走当战利品了。蝙蝠洞里开了个比恐龙还高的恒低温大水缸养着他，鱼人没嘴，游泳没声，连滤水也没有响动。布鲁斯每次回洞敲电脑，老忘了身后曲面缸里屏保泡泡一样漂着个活物，只有阴影从头上扫过时一瞬间漆黑一片。缸里丢进去一些珊瑚水草小鱼小虾，杰森从来没当他们存在过。布鲁斯站在缸外仰头跟寂静的庞然大物对视，有时候想鱼不能得抑郁症吧。一个月后又回海洋，把杰森也带上了，给他脑袋套上了宇航员的头套，里边灌上水。到地方潜艇单独的密封舱一开，把鱼像个粑粑一样排进了海里。蝙蝠潜艇有别的事儿要干，追击偷猎的。偷猎的要钱不要命，穷途末路狗急跳墙大败布鲁斯。布鲁斯沉进冰水，脸上光线减淡时看见杰森游过来，跟着他下沉。杰森手指间捏了个泡，塞进布鲁斯嘴里，他吞了，忽然感觉肺里清新，同时听到有人说话，问：你不要我啦？布鲁斯一看问话人只有杰森，本来确实是打算把野生动物放回原产地，现在也不好说了，就扯：没有啊我带你来当小帮手的，我当猎人你当饵，抓完偷猎的我还得把你收回去呢。杰森一听高兴起来，这才把布鲁斯拖回水面，说你等着，接着头一埋，水下一道红箭离弦。一会儿杰森扯着一个人浮上来，说是他吧，我看你来之前一直看他的照片儿，我都记住了。最胖的一个，踩在冰面上声音都不一样，我一掏洞，一扯，镲，咻，欻，直接就来了。哎我说你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吧，我多厉害啊你怎么能放弃我呢，要没我你说你———

蝙蝠洞，阿福见布鲁斯回来，问：布鲁斯少爷，鱼缸还要不要了？布鲁斯少爷？布鲁斯？布鲁斯灵魂出窍往楼上走，阿福喃喃：发生什么事了，我家孩子怎么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