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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第一狂徒,却为一个女人低了半辈子的头。   1998年12月19日,北京一位

清华第一狂徒,却为一个女人低了半辈子的头。
 
1998年12月19日,北京一位88岁的老人走了。
消息传出,整个中国文化界为之震动。

著名学者于英石发出一声长叹,中国古典文化和20世纪同时终结了。
文化学者夏志清说,像他这样的奇才,近百年来中国没有第二个人。


19岁,数学15分,中英文满分,被清华破格录取。
进校第一天就放话,要横扫清华图书馆。
上课从不记笔记,边听课边看闲书,回回考试拿第一。

毕业时,校长罗家伦亲自挽留他读研究生,他一口回绝,甩下一句话,震动了整个清华园:“整个清华没有一个教授够资格当我钱某人的导师。”
30年代活跃在北平的文人,几乎没一个逃过他的毒舌。
叶公超太懒,吴宓太笨,陈福田太俗,就连鲁迅,他也只承认短篇小说写得还行。
放眼天下,他眼里只有自己。
 
直到1932年早春,清华古月堂前,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青布大褂的憨小子遇见了一个清秀温婉的姑娘。
旁人看他憨态可掬,他看她蔚然而生秀。
第二次见面,这个怼遍天下无敌手的毒舌男竟然结结巴巴地解释:“外面的人说我订婚了,都是瞎说,你别信。”

姑娘笑言,他们说追她的男生从清华排到北大也是瞎说,她单身。
那一刻,清华园第一狂徒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塌了。
 
他有多怂?
婚前,他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白痴,分不清左右脚,拿筷子像小孩一样一把抓。
婚后,他变了,不是变聪明了,是变怂了。
1935年,两人远赴英伦。

杨绛白天操持家务,晚上读书,早上起不来。
这个连左右鞋都分不清的男人,竟然主动包揽了做早饭的活。
每天清晨,他轻手轻脚起床,烧水、泡红茶、热牛奶、煮鸡蛋、烤面包、摆黄油和果酱,然后走到床前,轻声唤她:“起来吃早饭了。”

杨绛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他挠挠头,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这一做就是一辈子。

70年代刚从干校回北京那天早上,他照常端来早餐,还有她最爱吃的猪油年糕。
杨绛诧异:“谁帮你点的火?”

他得意洋洋,像考了满分的小学生:“我学会划火柴了。”
那年他62岁,为了能给妻子做一顿热腾腾的早饭,第一次学会了划火柴。
这世上哪有什么生活白痴,只有愿不愿意为你弯腰的人。
 
他有多护短?
世人皆知钱钟书毒舌,却不知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动手打架是为了护妻。
1973年,河南罗山干校,因一点琐事,杨绛与邻居发生冲突。

对方人高马大,抓住杨绛的肩膀,将她按在地上,又提起来又摔下。
厮打中,杨绛一声没喊,但钱钟书听到了木架倒地的声音。

他从房间冲出来,看到妻子被人按在地上,这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眼睛瞬间红了。
他抄起旁边一块厚木板,对着那个男人劈头就砸,没有犹豫,没有分寸,没有斯文。

那一刻,他不是学者,不是作家,不是清华第一才子,只是一个想保护妻子的男人。
对方举臂招架,木板砸在胳膊肘上,若砸中要害,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朋友问他:“你平时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怎么敢拿板子砸人?”
他淡淡地说:“他们打她。”
三个字,没有修辞,没有文采,却比任何情话都重千钧。
 
他有多宠?

钱钟书有个外号叫“御妻癖”,开口闭口,人前人后全是夸赞。
“最贤的妻,绝无仅有的结合了妻子、情人、朋友三者。”
杨绛写文章,他每天必读,读后必赞,说自己自愧不如。

杨绛翻译《堂吉诃德》,他比自己出书还骄傲。
杨绛创作话剧《称心如意》,轰动上海,他比谁都开心。
朋友笑他:“你怎么天天夸老婆?”

他理直气壮:“我夸的是事实。”
有一次,杨绛临帖写字,打起了盹。
他玩心大起,蘸着墨水给她画了个胡子和眼镜。
她醒来,两人笑作一团。

年过古稀,满头白发,他们相互依偎,仿若少年。
最好的爱情不是把你变成完美的人,而是看透了你所有的缺点,依然觉得你可爱。
 
他有多懂?
很多人问,婚姻幸福的钱钟书怎么能写出《围城》这样满是讽刺的书?
他笑了笑,反问:“吴承恩写出《西游记》,是真的去过西天取经吗?”
正因为看透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他才更懂得珍惜。
《围城》写了两年,那两年家里没有一分钱收入,杨绛包揽所有家务,省吃俭用,冬天去煤场捡煤末,自己和泥做煤饼。

他每写完一章,她就赶紧拿来读,被逗得哈哈大笑,又催他写下一章。
他在序言里写道:“这本书整整写了两年,两年里屡想中止,由于杨绛女士不断的督促,替我挡了许多事,省出时间来,得以锱铢积累地写完。照例这本书该献给她。”
没有她,就没有《围城》,没有她,就没有后世熟知的钱钟书。
 
1998年,88岁的钱钟书走了,无锡的学生们为他折叠了上万只白色千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