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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王鸿举,现在重庆的老一辈机关干部里,还是有不少人能咂摸出点味道来。这人最绝的

提起王鸿举,现在重庆的老一辈机关干部里,还是有不少人能咂摸出点味道来。这人最绝的不是升迁快,而是不管把他扔到哪个地界,他总能把当地的家底给折腾出点名堂。

在重庆老一辈人的记忆里,有位老市长的口碑格外扎实,他没喊过什么轰动一时的口号,没搞过什么撑场面的形象工程,可直到今天,不管是库区移民还是涪陵的老工人,提起他的名字都还会点头称赞,这个人就是王鸿举,一位从深山矿山里走出来、一辈子扎根实干的地方干部。

这位后来的一市之长,人生最宝贵的17年,是在彭水县的重晶石矿里度过的,1968年,23岁的王鸿举从四川大学数学系毕业,一头扎进了离重庆市区几百公里的深山矿区。

二十多个人挤一间宿舍,家属来探亲只能拉个蚊帐凑活,这些最底层的生活细节,没有磨掉王鸿举的心气,反而成了他一辈子民生情怀的起点,刚当上股长他就软磨硬泡给矿上争取了专门的探亲房;后来当了市长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自己这辈子最懂普通人的难处。

这份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共情力,是很多只坐在办公室做规划的干部不具备的特质,对百姓难处的感知不是来自报表数据,而是来自同吃同住的真实经历,这也成了王鸿举后来几十年从政生涯里,始终把民生放在第一位的根本底色。

1985年调任涪陵的时候,没人看好这个烂摊子,当地工业基础几乎为零,大批企业濒临破产,财政穷得叮当响,换做别人可能先搞点亮眼项目撑场面,王鸿举却一头扎进基层跑了整整三个月,从乡镇的老旧作坊到城区的新建厂房,每家企业的痛点、每个产业的空间,都被他摸得门清。

王鸿举的破局思路格外务实:先救活本土的家底,再引来外面的活水,最典型的就是涪陵卷烟厂,当时设备老化、管理混乱,工人好几个月领不到工资,他没有直接搞破产重组,而是亲自跑到云南找褚时健求助,凭着实打实的诚意拿回了3000万资金和技术骨干驻场支持,只用一年就让烟厂扭亏为盈,年利税直接突破1个亿。

靠着这套“先固本、再开源”的打法,王鸿举一边出台扶持政策给本土企业纾困,一边主动外出对接招商引项目,先后培育出太极集团、娃哈哈涪陵分公司等一批知名企业,硬生生造出了轰动一时的“涪陵工业现象”。

很多地方发展工业总喜欢贪大求洋,盯着外来大项目撑面子,却忽略了本土企业才是地方经济的根,王鸿举的思路恰恰相反,先把自家的底子盘活,再用成熟的产业环境吸引外来投资,这样打下的工业基础才够扎实,直到今天涪陵GDP突破1700亿元,依然在享受当年王鸿举埋下的产业红利。

1997年重庆直辖后,王鸿举一步步走上市长岗位,摆在他面前的是三峡移民、国企改革、农村扶贫等一堆硬骨头,就拿三峡移民来说,上百万群众要搬迁安置,上千家工矿企业要调整迁建,他没有坐在指挥部里发指令,而是跑遍了库区每一个乡镇,坐在移民家里拉家常、听诉求。

王鸿举常说移民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大牺牲,绝不能让他们吃亏,到2007年基本完成搬迁任务时,每个移民家庭至少有一人稳定从事二、三产业,稳稳接住了这道沉甸甸的国家考题。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两个反差,王鸿举当市长那几年,重庆的市政府办公楼,在全国所有省市里是条件最差的,不是财政没钱修,是他坚决不让修,在他眼里,财政的每一分钱都该先花在老百姓身上。

那些年重庆年年推进民心工程,累计出台上千项惠民政策,民生支出占财政总支出的比例逐年提高;王鸿举还在全国率先推出法治政府“四项制度”,取消、调整和下放上千项行政审批事项,实实在在给市场松绑、给百姓方便。

2009年,64岁的王鸿举主动辞去重庆市市长职务,还亲自到市人大常委会现场宣读辞职报告,短短十分钟的发言里,他三次鞠躬,场内四次响起热烈掌声。

判断一个主政者的格局,看两件事就够了:一是他把公共资金花在哪里,二是他面对权力的态度,宁可办公楼旧一点,也要让百姓实惠多一点;到了节点主动让贤不恋栈权力,这份清醒和担当在任何时候都难能可贵。

如今再看王鸿举的从政轨迹,从矿山矿工到一市之长,从山区小城到直辖市,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没有花哨的政绩包装,没有高调的自我宣传,可他留下的工业家底、民生工程,直到今天还在惠及当地百姓。

当下很多人追捧速成政绩、热衷面子工程,回头看这位老市长的选择,更能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能经得住时间检验的,从来不是光鲜的门面,而是实实在在的惠民实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