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冬天，东北一个公社的雪地里，张梅香刚从地里回来，十七八岁，棉鞋里全是冻硬的泥巴，她蹲在灶房门口擦鞋底，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去办公室，她心里一紧，知道找她的准是副主任王某。

办公室门一关上，张梅香就知道不对劲，王某绕过办公桌，酒气夹着烟味直扑过来，她往后退了半步，手心全是汗，可脑子反倒清楚了，那会儿返城推荐信能压人一辈子，要是闹出动静，搞不好连自己都得被开除。

别白费劲了，我不会喊，她盯着王某胸前的党徽，问，推荐信写好了吗，男人愣了两秒，转身去翻抽屉，等红章盖在信纸上，张梅香伸手拿过，说，现在就走？得你亲自签个字。

那天半夜，会计家的门铃响了几次，第二天公社大院里传开了，纪检组的人堵在王某办公室门口，张梅香拿着那封推荐信，跟调查员慢慢说，字迹可以做鉴定，还有五个姐妹也碰上过。

后来听说王某被送去坐牢那天正下着大雪，张梅香却还在公社里帮着对账，有老知青问她咋不赶紧回城，她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说，得先把这烂摊子弄清楚，两年后她才调回城里，那封推荐信塞在档案袋里，边角都磨得发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