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地下党刘彩凤被捕,县长见她长得漂亮,就动了歪心思,支开看守,单独对刘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共产党,只要你肯做我的小老婆,我马上放你出去,保你一生吃穿不愁、荣华富贵。”
1941年陕西勉县的监狱里,发生了一件让国民党县长颜面扫地的事,时任县长王慕曾支开所有看守,独自站在女囚刘彩凤面前,摆出一副施舍的口气:“我不管你是不是共产党,只要你肯做我的小老婆,我马上放你出去,保你一辈子吃穿不愁、荣华富贵。”
王慕曾本以为眼前这个21岁的姑娘,在牢狱和死亡的威胁下会乖乖低头,可话音还没落,“啪”的一声脆响,他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敢在监狱里当众掌掴县长的刘彩凤,并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穷苦人家孩子,她是勉县当地有名的富家千金,家里有房有地,从小锦衣玉食,是实打实的“大小姐”。
按当时的世道,像刘彩凤这样的出身,最好的出路就是听父母安排,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刘彩凤偏不,她从小性子就烈,敢跟封建礼教对着干,不仅直接拒绝了家里包办的婚事,还在读书的时候一头扎进了抗日救亡的浪潮里。
1935年,15岁的刘彩凤考上汉中女子师范,那时候日本侵略者步步紧逼,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校园里到处都是进步青年的呐喊,她跟着同学们上街贴标语、演《放下你的鞭子》这样的活报剧、唱《大刀进行曲》,还牵头组织妇女救国会、青年救国会,走到乡下给老百姓讲抗日的道理。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刘彩凤接触到了共产党的思想,明白了只有全民族团结起来,才能真正救中国。
1938年,18岁的刘彩凤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很快成了当地青年运动的骨干,她的活动很快引起了国民党特务的注意,为了保护和培养她,组织上安排她前往延安抗大学习。
从陕南小城到革命圣地,刘彩凤的眼界彻底打开,后来又进入女子大学深造,信仰变得愈发坚定,本可以留在相对安全的延安工作,可她主动请缨,1940年春天化名回到汉中,以教师身份做掩护,干起了危险的地下工作。
那时候汉中的特务眼线遍地都是,刘彩凤的行动一直小心翼翼,可1941年年初,家里传来父亲病逝的消息,自古忠孝难两全,她冒着巨大风险赶回老家奔丧,没想到特务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她刚到家第二天就被逮捕了。
被捕时刘彩凤异常冷静,她悄悄叮嘱母亲,绝对不要去给敌人磕头求情,也别让亲戚朋友来探监免得被牵连暴露,她心里清楚落到这群人手里,自己大概率是走不出这道牢门了。
果然王慕曾先是派人劝降,许给刘彩凤高官厚禄,被她一口回绝,见软的不行,就有了开头逼婚的戏码,结果挨了狠狠一巴掌,被当众打脸的王慕曾恼羞成怒,当场下令动刑,皮鞭抽、老虎凳、烧红的烙铁,各种酷刑轮番往她身上招呼。
刘彩凤被打得遍体鳞伤好几次昏死过去,可自始至终她没吐露半个党组织的秘密,没说过一句求饶的话,敌人逼她供出同伙名单,她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神亮得吓人:“我就是共产党员,你们杀得了我一个,杀不完所有的共产党人。”
软的硬的都不管用,王慕曾终于起了杀心,1941年4月4日深夜特务们把奄奄一息的刘彩凤押到勉县城北何家营的麦田里,那里早就挖好了深坑。
临死前敌人还不死心,最后一次劝刘彩凤认错,她只是挺直腰杆,在漆黑的夜里唱起了《国际歌》,歌声越来越响,特务们慌了神,慌忙把她推下深坑,一锹锹泥土不断往下落,直到泥土没过胸口,她都没有低头,没有流泪,没有求饶,那一年刘彩凤才21岁。
刘彩凤生在富裕家庭,本来可以躺在舒适圈里安稳度日,不用逃荒、不用躲债,甚至不用为生计发愁,可她偏偏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选了一条随时会掉脑袋的路,支撑她的从来不是生存压力,而是“想让所有中国人都过上好日子”的信念,这种主动跳出舒适圈的信仰,比绝境中的反抗更有力量。
而那个威逼利诱的县长王慕曾,恰恰是当时国民党地方政权的一个缩影。抗战最艰难的相持阶段,前方将士在流血牺牲,后方的这些官员却忙着搜刮民脂民膏、迫害进步青年,甚至连女囚犯都不放过,这样的政权从根上就烂透了,失去民心不过是早晚的事,解放后作恶多端的王慕曾在上海被抓获,最终被执行枪决,也算告慰了烈士的英灵。
如今的勉县定军山陵园里,立着刘彩凤烈士的墓碑,每年都有人前去祭拜,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记得每一个为它拼过命的人,那些在黑暗里举着火把往前走的年轻人,永远不该被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