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还在台北看守所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金华街那套房。
那是他早年写稿一点点攒出来的,房子不大,可书多、心也在那儿。
过户给母亲保管前,他隔着玻璃一遍遍交代:别动,千万别动。
那时谁都觉得,亲人嘛,总该靠得住。
可人性偏偏最经不起试。
等他出狱第三天回到金华街,门锁已经换了;再追到青岛东路,母亲却轻飘飘一句:只是抵押,阿放做生意急用,撑过去就还。
一个“家里人”,把最硬的底线,活生生磨成了“先帮一把再说”。
后来他搬去租房,嘴上不提,心里哪能真放下。
母亲生日时送来的苹果,他吃了三天;母亲去世后,铁盒里还躺着房子权状复印件,背面连抵押日期和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
到头来,房子还是被银行拍走了。
信任这东西,有时不是输给外人,是输给“自家人”的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