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位最后一天的早晨,王副厅长一个人站在别墅院门口,被冷风一吹,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人走茶凉这四个字会来得这么快,快到连最后二十四小时的体面都没给他留
按往常的规矩,那辆黑色的专车早早就该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口,司机必定是一溜小跑提前拉开后座车门,还得小心翼翼拿手护着车门框,生怕领导磕着碰着,那种被人捧在云端的舒坦劲儿他早就习惯了
可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他在大门口左等右等,这车才姗姗来迟
最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车停稳后,司机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不紧不慢地摇下了一点车窗,眼神平淡地示意他自己拉门上车
握住冰冷门把手的那一瞬间,王副厅长手心里全是虚汗,那种极度失重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这退休手续还没彻底办完呢,平时唯唯诺诺的人就已经懒得伺候了
瘫坐在后座上,他脑子里嗡嗡直响,浑身上下直冒冷汗,心里头止不住地打鼓,一旦彻底褪去这身权力的光环,以后这漫长又无人问津的日子到底该怎么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