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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山西土匪乔日成投降日军后,日军中将竟亲自带着10000多人包围了他,

1941年,山西土匪乔日成投降日军后,日军中将竟亲自带着10000多人包围了他,乔日成听说后,把酒碗一摔,说:“跟小鬼子拼了!”
1937年以后,晋北大片地区陷入战乱,日本人兵力有限,又要守铁路、公路、据点和矿区,于是大量扶植伪政权、保甲组织和地方武装。乔日成这种手里有人枪、熟悉乡情的地方人物,正是在这样的夹缝里迅速坐大。
应县所在的雁北,战略位置并不普通。往北是大同,向西可以联系绥远,向南又接近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活动区域。日军想把这里牢牢抓住,就不能只守几个县城。乡村里的粮食、人口、道路和情报同样要控制。因此,谁能替日本人看住村镇,谁就暂时有利用价值,这也给一些地方武装留下了钻空子的机会。
乔日成恰好很懂这种乱局里的生存办法。他早年就是地方土匪头目,1937年大同沦陷前后脱离监禁,随后返回应县一带重新拉起队伍。他既没有正规军队的组织体系,也没有稳定的政治立场,靠的是旧关系、枪杆子和地方威望。短短几年间,几十人的队伍逐渐扩张成上千人的地方势力。
日本人为什么容得下这样的人?原因并不复杂:侵略军需要成本低廉的基层代理人。自己派兵下乡,不但占用正规部队,还容易遭到抗日武装袭击;让中国人替他们维持保甲、征粮、侦察和治安,就方便得多。乔日成因此进入日伪控制体系,日军还向其部派驻7名人员进行监视和所谓“指导”。
可乔日成打的算盘和日本人完全不同。他要的是借枪、借钱、借名义扩充自己的队伍,而不是甘心做一个任人摆布的附庸。与此同时,他还同国民党方面保持联系。这个人的底色由此已经很清楚:谁能够暂时给他留下活动空间,他就和谁周旋,但真正要交出部队指挥权,他绝不会轻易答应。
麻烦就出在队伍越养越大以后。日本人可以接受一支替自己办事的地方武装,却无法容忍一个拥有上千兵力、又不完全听命的独立山头。乔日成偏偏还在1940年前后吞并了王国相控制的北乡保甲武装。王国相原本承担着牵制乔部的作用,这一步等于把日军设计好的地方制衡直接掀翻了。
从这一刻起,乔日成在日本人眼里已经不是“有点难管”,而是可能失控。侵略者对伪军和地方武装的态度历来如此:需要的时候给枪给粮,不需要的时候马上缴械清洗。那些以为依附侵略军就能保存实力的人,往往忽略了一件事——日本军国主义需要的是奴才,不是拥有独立武装和个人算盘的盟友。
1941年2月,清算来了。较早史料记载,日军方面调集约8000余名日军,又拼凑约6000名伪蒙军,总兵力达到约1.4万人,同时投入飞机和重武器,从多个方向压向乔日成控制的新堡一带。用这样的阵势围剿一个地方武装,恰恰说明乔部此前的扩张已经触碰到了日军占领体系的底线。
新堡一战打得非常凶。乔部依靠多年经营的防御工事抵抗,日军则利用兵力和火力优势持续攻击。有关材料记载,日军动用了飞机、火炮等装备。战斗持续到黄昏,乔部仍未完全崩溃。单从军事层面看,一支地方武装能够在如此悬殊的条件下坚持一天,确实不是毫无战斗力的乌合之众。
但战争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敢拼命,就自动替他修改过去。乔日成这一战抗击的是侵华日军,这一点应该承认;此前接受日伪体系身份、借助日本人发展私人武装,同样不能删除。
更沉重的代价落在普通百姓身上。相关资料记载,日军攻入新堡、乔堡等村庄后进行了残酷报复,大量平民遇害,房屋遭焚毁。部分史料记载死亡人数达到1650余人、被烧房屋850余间。今天谈这场战斗,如果只盯着乔日成如何突围,却把这些遇难百姓放到角落里,那就把真正的历史重心弄错了。
夜幕降临以后,乔部已经遭到毁灭性打击。据相关材料记载,原本约1500名参与守卫的人员中,大量人员伤亡,剩余还能行动者只有数百人。乔日成没有继续死守,而是带领残部趁夜撤离。这次突围保住了他本人,却意味着此前苦心经营的地方势力基本被打掉了骨架。
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更能看出抗日战争格局的复杂。乔日成残部进入晋察冀抗日根据地附近以后,八路军方面并没有因为他的复杂历史简单拒之门外,而是争取这支尚能抗日的武装,有材料还记载曾向其提供500枚手榴弹等物资。这是民族战争条件下团结可团结力量的现实选择,不等于认可乔日成此前的道路。
乔日成却依旧没有真正改变自己的山头思维。他没有加入八路军,而是重新搜集散兵,继续维持独立武装。同年秋季,他又遭日伪军围攻,力量进一步瓦解,后来只能带着极少数人员向绥远方向转移。曾经想在各方之间左右逢源的人,折腾几年之后,还是失去了赖以立足的地盘和队伍。
乔日成后来敢向日军开枪,可以记上一笔;可中国抗战真正值得后人敬重的,始终是那些从一开始就把枪口坚定对准侵略者、长期坚持抗战的中国军民。侵略者可以暂时利用投机者,却绝不会给投机者真正的尊严和安全,这才是乔日成经历里最冷酷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