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国面临的最大风险,不是美国在南海搞什么航行自由,也不是芯片卡脖子,而是有人穿着学术的西装,拿着英文期刊当通行证,正在十五五规划的编制桌上,把水、电、通信这些全民命脉,一份一份打包塞进私有化的购物车。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财政学者卢麒元今年1月挑明的。他说十五五规划里若隐若现飘着华盛顿共识的幽灵,有人借高水平开放之名行隐性私有化之实,目标直指水、电、网、数据。
更狠的是他点出了操作手法——用国际通行理论包装私有化逻辑,再嫁接回国内政策。等于拿洋教条给本土资本开绿灯。
你可能觉得这是危言耸听。十五五规划的官方文本写得明明白白:高质量发展、科技自主、绿色转型、维护国家安全。没有一个字说要把水电卖掉。
但卢麒元盯的不是文本,是执行层面的灰色地带。
“深化市场化改革”“引入多元主体”这些话本身没错,可一旦不设红线,落地就可能变味成“放开让资本接盘”。
这种担忧有根有据。1989年,美国国际经济研究所的约翰·威廉姆森捣鼓出一套政策清单,后来叫“华盛顿共识”。
核心三板斧:全面私有化、彻底市场化、政府靠边站。
十条具体主张里,国有企业私有化、解除政府管制、放松外资限制,每一条都冲着国家对经济的控制权去的。当时拉美国家正陷债务危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把这张药方拍在桌上,说按这个吃就能好。
阿根廷信了。国有企业批量贱卖,自来水公司、电力公司、电信公司,一家接一家转到私人和外资手里。
结果呢,电价水价连年飞涨,老百姓打开账单手都发抖。
拉美多国听从西方机构建议放开能源、通信管控后,本土核心资产低价流入海外资本,民生基础服务价格连年暴涨。
阿根廷曾把水权卖给外资,价格暴涨20倍,穷人喝不起自来水,只能喝污染河水,引发大规模抗议,最后政府被迫收回水权。
英国水务私有化是另一面镜子。撒切尔时代把自来水公司卖了,几十年下来水费涨了几倍。企业把利润拿去给股东分红,管网维护预算一砍再砍。
泰晤士水务负债超330亿英镑,却分红70亿,每天漏水30亿升。污水直排河流,百姓买单资本赚钱。
最后政府还得掏钱补贴维修。所谓私有化提效,提的是股东分红的效率,不是公共服务的效率。
那这套东西怎么又跑到中国十五五讨论里来了?我认为根子在学术话语权。
现在国内经济类政策研究,评职称、拿基金、进智库,硬指标是国际发表。
可英文期刊的审稿标准和理论框架,基本是西方新自由主义那一套。你写国有经济的优越性,审稿人直接拒;你写竞争中性、政府退出、私有化提效,很容易就过了。
久而久之,一批海归青年学者潜移默化接受了“私有化等于效率”这个前提,回国后参与政策咨询,自然就把这套逻辑带进来了。
他们不是坏人,很多人真心觉得自己在帮国家。
问题在于,他们在海外读了十几年书,对中国基层的实际运行缺乏体感。
他们不知道中国电网为什么要亏本把电线拉到海拔4000米的牧区,不知道村村通宽带背后是国家用东部利润补贴西部亏损。
这些在西方教科书里叫“资源错配”,在中国叫共同富裕的底线。用西方模型一算,全是低效。可一旦私有化,资本第一个砍掉的就是这些亏损线路。
十五五规划纲要写得清楚:深化国资国企改革,做强做优做大国有企业和国有资本。
水、电、通信这些领域,官方定位是“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
2025年10月中央发布的规划建议,明确区分自然垄断环节和竞争性增值业务,严守核心资源国有主导底线。
2026年3月正式印发的纲要进一步细化——水资源所有权法定归国家,电网骨干管网由国有主体统筹管控,公共数据所有权不对外出让。这些白纸黑字摆在那,没人敢公开推翻。
但卢麒元担心的从来不是白纸黑字,是“分层特许经营”“混合持股”这些模糊手段——先用英文论文造舆论,再把私有化方案渗透进规划讨论,通过一步步稀释国有资本控制权,最后实现核心命脉私有化变现。这话听着刺耳,但往深里琢磨,真不是瞎咋呼。
我觉得这场争论暴露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当学术评价体系被西方范式主导,政策讨论就很难摆脱西方话语的牵引。
这不是某一个学者的错,是整个学术生态的结构性问题。
要守住水电通信的底线,光靠规划文本里写几行字远远不够——得从根子上重建一套植根本土实践、能解释中国道路的学术话语体系。
否则,今天防住了水电私有化,明天还会有新的“洋教条”换个马甲卷土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