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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一等功臣刘占忠,山东省定陶县(今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1982年10月入伍

老山一等功臣刘占忠,山东省定陶县(今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1982年10月入伍,原济南军区67军199师595团七连战士。
1985年9月8日,老山前线211高地再次响起密集枪声。这一天,对刘占忠而言并不是第一次走近这个地方。三个多月前,他已经在这里经历过一场难忘的恶战;三个多月后,他又回来了。这一次战斗结束,他的军功簿上多了一次一等功,身份也从班长变成了排长。
如果只看地图,211高地很容易被忽略。它甚至算不上什么巍峨险峰,只是那拉方向一道向前伸出的山腿。可它距离对方重要交通线很近,又和附近几个阵地相互支撑。谁控制这里,谁就能多一双盯住前沿的眼睛,也能直接影响周边阵地的安全。
更麻烦的是地形。这里大面积是石灰岩,山体硬,战壕不好挖。211高地一侧主要依靠三个天然山洞形成哨位,最上面是1号,中间是2号,下面较大的山洞是3号。3号位置虽然低一些,却承担着主阵地作用。战士守的不是一条完整战壕,而是一个个洞口、石缝和狭窄通道。
刘占忠真正与这块阵地紧紧连在一起,是1985年5月底。
当时第67军刚进入老山地区不久。5月31日清晨,前线遭到猛烈炮击,随后对方步兵向那拉等方向发起进攻。211高地很快陷入争夺,1号、2号哨位出现变化,3号哨位始终成为必须守住的支撑点。
这场仗的难,不只是敌人从正面压过来。真正折磨人的,是炮火不断切断道路。一个前沿小哨位需要的弹药、水、食品和药品,都得有人冒险送进去;伤员想撤下来,同样要穿过炮火封锁区。山路窄,有些地方一个人通过都很吃力,更别说抬着担架。
刘占忠那年已经是七连三排九班班长。此前两年多的部队生活,让他从普通战士干到了副班长、班长,可真正的战场和训练场完全是两回事。枪炮落到身边以后,班长还要管的不只是自己,身后的几名战士往哪里走、弹药够不够、阵位怎样安排,都压到了肩上。
关于他的211高地经历,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6月2日晚,在3号哨位人员急需补充弹药的情况下,刘占忠曾带着5名战士向前送弹药。通往高地的道路正在对方炮火控制之下,他们还是把物资送进了阵地。这种任务没有冲锋时那么显眼,却直接关系前沿还能不能继续打。
从“5·31”开始,211高地的争夺没有因为一天战斗结束而停下来。6月11日,围绕1号、2号哨位又发生激烈反击。211高地能够展开兵力的地方很小,从255高地方向接近时,可用于行动的山腿十分狭窄,另一侧还要下陡坡、穿沟底、再向上攀爬,附近又分布着雷区。
这也是老山作战最容易被今天的人忽视的一点。几十米距离,在平地可能跑十几秒;到了前沿山地,却可能隔着陡坡、石缝、地雷和炮火封锁。一个洞口看着就在眼前,真正靠过去,很可能要付出很大代价。
刘占忠继续留在前线。他后来还参加了“6·11”“7·19”等战斗。“5·31”战斗结束后,他因作战表现荣立二等功。但这枚军功章并没有让他的战场生活提前结束,接下来还得照常带班、上阵地、执行任务。
真正让他获得一等功的,是9月8日前后的战斗。
经过此前几个月反复较量,部队对211高地已经比刚接防时熟悉得多。9月8日清晨,17名突击队员借助低能见度条件突然行动,很快夺回1号、2号哨位。紧接着,595团七连等部队投入防御,战斗从“夺回来”迅速变成“守得住”。
这两件事看起来只差几个字,实际完全不同。突击成功可能只需要很短时间,可要在对方连续炮击、反扑和偷袭中把阵地长期守下来,靠的是一批批战士持续坚持。刘占忠就在这样的后续作战中再次接受考验。
211高地此后连续四十多天承受反复进攻和袭扰。小小的山头几乎没有真正安静的时候,阵地表面一次次被炮火改变。对于已经经历过5月底和6月战斗的刘占忠来说,这不是第一次面对险境,但经验并不会让炮弹变得安全,只会让一个班长更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9·8”战斗之后,刘占忠荣立一等功,并在战斗中被提拔为排长。从1982年10月穿上军装,到1985年成为一等功臣,中间不到三年。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是升职有多快,而是这几年里,他已经从山东农村走出的年轻战士,变成了能够在实战环境下带兵的基层骨干。
战争结束以后,刘占忠的人生并没有停在211高地。他后来成为军转干部,到地方工作。过去在阵地上面对的是枪炮,回到地方以后面对的是日常岗位,生活看起来一下平静了许多,但他仍长期认真工作。2015年,他被评为山东省劳动模范。

211高地今天已经没有当年那样的炮声,可历史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只是战斗数字。一个20岁出头的山东青年曾经在这里守过阵地、送过弹药、带过战士,也亲眼经历过身边战友的伤亡。
四十多年之后,再讲刘占忠,不需要给他的经历另外添加传奇。那几个月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真正的军功,不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英雄瞬间,而是在危险反复到来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把该做的事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