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留存下来林徽因中年时期的历史照片,并非影视演员演绎。照片中的她眼神平静,脸颊瘦削,藏着常年病痛与实地考察劳累留下的痕迹。很多人熟悉她的感情传闻,却少有人知晓照片背后,还有她识别出唐代大殿的往事。
1937年6月,林徽因跟着梁思成,带着中国营造学社的同事从北平出发,辗转多日来到山西五台县豆村附近的佛光寺。
此行的线索来自敦煌莫高窟壁画里的一幅《五台山图》,图上标注着佛光寺的位置,两人商量之后决定亲自去实地探访求证。
佛光寺东大殿殿内光线昏暗,梁架上积着多年的尘土和蛛网,林徽因踩着简易的木梯爬上去,凭借远视先辨认出梁底模糊字迹中的‘佛殿主女弟子宁公遇’,后续众人搭架清洗浮尘,反复核对,结合殿前石经幢上的年号,推断大殿建于唐代大中十一年,也就是公元 857 年。
这个发现让当时国内外学界都为之震动,此前一直流传一种说法,认为中国境内已经找不到唐代的木构建筑了,想看唐代风格的殿堂只能去日本奈良,佛光寺东大殿的确认,把这个说法彻底推翻了。
时间往后推移,1949年新中国筹备国徽方案,林徽因当时已经在清华大学营建系工作,梁思成担任系主任。
两人和莫宗江、李宗津、朱畅中等人组成设计小组,围坐在图纸前反复推敲天安门城楼的比例,讨论怎样才能让整幅图案看起来既庄重又不失亲和。
经过多轮修改和讨论,清华设计小组对天安门城楼的处理手法,被吸纳进最终定稿的国徽图案之中,国徽是两个设计小组集体研讨融合的成果。1950年6月,这一方案经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通过。
回北京定居后,林徽因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肺病反复发作,常常咳得直不起腰,但心里仍惦记着北京的传统手艺。
得知景泰蓝这门工艺因为原料短缺、匠人流失快要失传,林徽因拖着病体和钱美华、莫宗江等人一起,多次走访北京现存景泰蓝老作坊,收集整理传统纹样,帮着设计新的图案,让这门手艺重新恢复了生产。
钱美华后来在不少场合回忆起林徽因当年手把手教她辨认纹样的情景,语气里满是感激,说那段日子学到的东西受用了一辈子。
从佛光寺梁架上的一行墨迹,到国徽图案里天安门的轮廓,再到景泰蓝纹样上的一笔一划,林徽因留下的东西,远比照片里那张清瘦的面容更值得后人细细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