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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现实的一段话:古人慢慢变富的法子,听着土。挣、省、攒、买地,雇人种,收租子,再

很现实的一段话:古人慢慢变富的法子,听着土。挣、省、攒、买地,雇人种,收租子,再买地。现代人慢慢变富的法子,听着洋。挣、省、攒、买股,拿分红,再买股。本质上没区别。都是不断买生产资料,让东西替你干活,把自己解放出来。这才是财富真正的秘密。

晚清民国有这么一位,叫张謇。他是甲午恩科状元,翰林院修撰,慈禧钦点的一甲一名。可他没走寻常读书人的路,回京城混俸禄、置田产、熬资历。四十一岁大魁天下,第二年就回了南通。不是被贬,是自己不走。甲午一败,《马关条约》一签,他撂下一句:“中国振兴实业,其责任须在士大夫。”从此脱掉官袍,去唐闸办纱厂。

他办的叫大生纱厂。名字取自《周易》“天地之大德曰生”。从1895年筹股,到1899年出纱,前后四年多。招股招不到,机器搁在上海江边生锈,股东吵着退股,官府踢皮球。他东奔西跑,给人作揖,给人写信,给人算账。好不容易开车那天,他在日记里写:“至此始可免于决不出纱之口。”一句话,全是咬牙切齿的累。

按说状元办厂,挣了钱该置宅子、买丫鬟、摆酒席。张謇不。他自号“啬翁”。不是吝啬的啬,是《老子》里“治人事天莫若啬”的啬,惜力、惜物、惜钱。一件长衫穿十几年,袜底补了又补。1909年写信嘱咐家里:“每日菜蔬,一腥一素已不为薄。”大生《厂约》里白纸黑字:待客五簋八碟,不得逾制。不是装清贫,是真不当钱是钱。他算过一笔账:钱躺箱子里,是死物;钱变机器、变纱锭、变码头、变垦牧公司,才是活的生产资料。

大生赚钱那些年,股东们红着眼要分光。张謇在股东会上文火慢炖地劝:“当获利四五分或八九分之时,未将溢出之利,分年留作机本,是一大错。”他坚持先留公积、折旧、保险,再谈分红。机器十五年一换,西洋通例,他记着。老厂机器快到年限,他提前筹本,不借高利贷,不掏空厂子。赚来的银子,投进二厂、三厂、八厂,投进通海垦牧,投进大达轮船,投进南通的学堂、医院、育婴堂、养老院。他不是不搞慈善,是把慈善也做成实业生态的一环——实业生钱,教育育人,慈善兜底,三者转起来,才叫新南通。

他唯一的儿子张孝若出世时,张謇已四十六岁。老来得子,没惯着。不是教他怎么花钱,是教他怎么扛事。后来张孝若留美回来,接手大生和南通公务,三十八岁遇刺身亡。张謇没见到那天。1926年他死在南通,没留金山,没留豪宅。大生后来也因时局、扩产过猛、股东分利太狠走了下坡路,这是后话。可他买下的那些“生产资料”没死:唐闸的厂房还在转,南通的马路还在走,学堂的钟声还在响。一百多年过去,大生集团还在出纱。他当年攥紧银子不肯花掉的每一台机器,都在替他分红。

世人总以为富是账户数字,是宅子平米,是饭局排场。张謇拆穿了这层皮。真正的富,是你睡着觉,有人替你纺纱;你老了,有码头替你收租;你走了,有学校和工厂替你接着干活。古人买地,今人买股,张謇买机器,路数不同,骨架一样——把手里的劳动,换成不劳动也能生钱的东西。

你觉得呢?手里有笔闲钱,你是先换车换表,还是先买能替你半夜起来干活的“生产资料”?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