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锴将军自传 早期行伍生涯 四十五


接上文

我在北海住了一晚，接到了驻扎在合浦的师部打来的电话，说我们团前几天已经开拔去了钦州，所以我不用再前往廉州城了。于是我在北海多留了一天，第二天搭乘去钦州的小火轮回部队。

在途中，这艘小轮的蒸汽锅炉出了点小毛病。只听“飞”的一声，蒸汽四处喷射，整艘船仿佛被云雾笼罩了一般。有三四个少女惊恐过度，竟然紧紧靠在我身上，大喊着叫我救命。

我对她们说：“凡事都有定数，在这茫茫大海上，大家自然是同舟共济。你们不要惊慌，害怕哭泣也是没用的。”

随后，船只立刻抛锚，船主用了几床棉胎把喷射的蒸汽口塞住，慢慢将船驶向岸边的浅水区。等蒸汽泄得差不多了，船也停了下来，乘客们这才安定下来。

这时，那几个少女回过神来，对我报以微笑，似乎有些害羞。过了两个小时，船修好后重新开航。少女们问我要去哪里，我回答去钦州。她们又问我从事什么职业，我也如实相告。

我也反问她们要去哪里，她们说是在北海读书，现在回钦州城里的家。就这样，我们开始交谈起来。

我问：“刚才轮船出点小故障，你们为什么那么害怕？”

她们说：“当时我们吓得魂飞魄散，不知如何是好，竟然抱住了先生。等船停稳清醒过来后，自己也觉得太糊涂了。”

我说：“各位或许是把我当成你们的亲人了吧。”她们只是微笑着没有回答。

当时天已经黑了，船主说要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能到达钦州港。那天晚上，我和少女们都没有睡觉，大家一路谈笑风生，直到天亮才稍微休息。

早上八点左右，船抵达了钦州港，抛锚停泊。但我们还得换乘当地的小民船，再走十五里的水路才能进入县城。

我雇了一艘小船，并请几位少女不用另外雇船了，大家同坐一船进城，她们也答应了，便一起上了小船。

船夫说：“现在没有风，没法扬帆，要到下午才能到县城。各位如果要吃饭，就得买些米菜备着。”

我给了船夫两块钱让他去准备，并邀请少女们一起吃早饭。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时间过得特别快。虽然到钦州城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却感觉就像是刚刚下船一样。

靠岸后，少女们向我告别回家，我便返回了营部。稍微休息后，就去团部拜见团长销假。

我离开部队快一个月了，担心本营的军纪有所松懈，于是每天早上都亲自到操场带领官兵积极训练，大家的精神面貌变得更加振奋。

那时，东征军已经凯旋，我们第四军的张发奎部收复了琼州（海南）各地，陈济棠部收复了雷州各地，并清剿了徐闻的土匪。至此，广东省才算真正统一，革命政府拥有了两广的力量，根基已经稳固。

我到钦州半个月后，除了积极训练本营士兵，一有空闲就去和政治部主任李某探讨政治问题，有时两人还会激烈争辩。大概因为他是社会主义者，而我是国民党员，所以见解不同。不过当时两人虽然辩论激烈，却没有恶意，过后依然如常。有时我们也会去团部和团长谈论军事，团长对此也非常感兴趣。因此，我在无形中也获得了不少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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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一段“艳遇”，还有下文，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