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越打，乌克兰越刚？乌国内一个最新民调显示，他们在政府控制的区域里问了近一千个普通人：愿不愿意拿乌东换和平？结果6成的人说不愿意，宁可接着打仗

结果6成的人说不愿意，宁可接着打仗。一个反对，一个赞成，只差了几个条件，却把乌克兰社会现在最纠结的地方照了出来。
这份民调由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KIIS在7月20日至8月3日进行，8月7日公布，共电话访问974名生活在乌政府控制区的成年人。问题很具体：乌军撤出仍然控制的顿巴斯地区，包括克拉马托尔斯克、斯拉维扬斯克等重要城市，这些地方转由俄罗斯控制，作为交换，美国和欧洲向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
面对这个方案，60%明确反对，33%表示可以接受，7%没有作出选择。更有意思的是，4月份反对比例还是57%，现在升到了60%；愿意接受的人则由36%降到了33%。
也就是说，在俄军持续发动远程打击、乌克兰防空压力越来越大的背景下，这项具体条件的支持率不升反降。单凭民调当然不能证明轰炸直接导致态度强硬，但至少说明，军事压力没有自动转化成对这一领土方案的支持。
把镜头移到基辅，反差更加明显。4月份，基辅受访者中有34%愿意接受撤出顿巴斯部分地区，到7月底至8月初只剩26%；坚决反对的比例却从62%升至69%。
偏偏基辅又是近几个月遭受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攻击最密集的地区之一。可这并不等于基辅居民都主张无限期打下去。

同一份调查换了一种问法：沿现在的实际战线停火，俄罗斯继续实际控制已经占领的地方，但这些地区在国际法上不被承认为俄罗斯领土，同时乌克兰获得大规模资金、导弹、防空系统、飞机等支持。基辅有73%的受访者愿意接受，全国比例也达到59%。
这就把问题说明白了。很多乌克兰受访者抗拒的，并非“停火”两个字，而是要求乌军主动退出目前仍守着的城市。
对普通人而言，这两套方案表面上都意味着短期内无法收回部分土地，政治含义却完全不同：一套是暂时冻结战线，另一套是把还没有丢掉的阵地主动交出去。年龄差异也很有意思。
18至29岁的受访者中，有42%可以接受撤军换安全保障；60岁以上人群里，这一比例只有22%，66%明确反对。也就是说，在这份样本中，年纪越大的群体对主动撤出顿巴斯反而越谨慎。
这一点与“年轻人负责上战场，所以年轻人一定更强硬”的直觉并不一致。还有一个数据不能漏掉。

77%的受访者认为，俄罗斯虽然仍在推进，但速度较慢、付出的代价较大，乌克兰仍有能力继续抵抗；只有12%认为俄方已经取得重大进展、乌方继续抵抗没有希望。无论这种判断是否完全符合战场现实，它至少说明，大多数受访者主观上还没有形成“军事失败已经不可避免”的认识。
这恰好能解释为什么“战争疲劳”没有直接变成“接受所有停战条件”。如果一个人认为前线马上就要撑不住，他更容易接受较大的让步；可如果他认为战局困难但还能维持，那么他计算的就会是另一笔账：为什么要提前交出还没有失守的城市？
战场本身也处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俄罗斯仍把顿涅茨克方向视为重点，克拉马托尔斯克、斯拉维扬斯克以及周边城市构成乌军东部重要防御区域。
俄军今年持续向这一线施压，但此前路透社报道也显示，其整体推进速度较慢，主要依靠局部推进和持续消耗，并没有出现迅速席卷整个防线的局面。与此同时，空中战却越来越重。
8月8日，乌方称俄罗斯一夜发射151架无人机和6枚弹道导弹，乌军称击落135架无人机，但未能拦截这些弹道导弹。泽连斯基政府同时承认，爱国者系统拦截弹供应不足已经成为一个突出问题。
8月9日，敖德萨港口及能源设施再次遭到袭击，部分居民停电，乌能源部门随后称已为9万用户恢复供电。俄方表示打击的是供乌军使用的燃料设施。
与此同时，乌克兰也继续利用无人机攻击俄罗斯石油设施和黑海运输目标。双方都在试图碰对方的能源和物流命脉，战争已经不只是前线几百米、几公里的争夺。
外交上同样卡在土地问题，俄罗斯要求乌克兰退出其仍控制的部分顿涅茨克地区，乌方更倾向于按照实际接触线停火。今年美国推动的多轮谈判一直无法跨过这个门槛，到7月16日，克里姆林宫还表示，看不到立即恢复俄乌和平谈判的前景。
乌克兰也没有放弃谈判渠道。8月3日，泽连斯基任命一直参与对俄谈判的乌梅罗夫出任对外情报部门负责人，同时让他继续负责和平谈判事务。
这至少表明，基辅一边准备继续作战，一边仍在保留外交出口，并不是简单地把所有停火可能性全部关掉。还有一项数字尤其能说明这种复杂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