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张文荣被俘后叛变,美军安排他打入志愿军内部,为美军收集情报,谁知在跳伞的前一刻,他竟往机舱中扔了一颗手雷。
1952年2月19日凌晨,朝鲜半岛谷山郡上空,一架美军C-46运输机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夜色里,机舱内,10名美军间谍军官正盯着眼前6名换上志愿军军服的人,这是美军精心训练半年的特务小组,即将空投到志愿军后方,搜集弹药库、粮库坐标,引导轰炸机精准打击。
负责行动的哈里森中尉一声令下,红灯亮起跳伞开始,排在第一个的人走到舱门口,没人注意到他棉手套里攥着的东西,就在纵身跃出舱门的瞬间,他猛地拉响手雷保险环,反手将手雷扔进机舱深处,随着一句冷冷的"Good bye",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几秒钟后夜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这架满载美军特务的运输机当场坠毁。
这个扔手雷的人叫张文荣,而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美军战俘营里一名"投降叛变"的志愿军俘虏。
张文荣1948年考入了国民党成都陆军军官学校,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黄埔军校第23期通讯科,他学的是无线电技术,本想凭着一身技术报效国家,却没想到这成了黄埔在大陆的最后一期学员。
1949年底二野大军挺进西南,国民党败局已定,军校高层还想拉着这批学生去西昌打游击,说白了就是让年轻人去当炮灰,张文荣和大部分同学看透了国民党的腐败,干脆选择了起义,加入了解放军队伍。
之后张文荣进入西南军政大学深造,又参与修建成渝铁路,直到抗美援朝的消息传来,他主动报名参战,被编入志愿军60军180师,成为一名正排职见习报务员。
悲剧发生在第五次战役,180师负责掩护大部队后撤,却被数倍于己的美军重重包围,电台被炮火炸毁,与上级彻底失联,全师苦战突围,最终有三千多人被俘,这也是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张文荣本来已经冲出了包围圈,却意外遭遇美军伏击,重伤昏迷后落入敌手。
被俘后的日子有多难熬,巨济岛战俘营里,美军用尽各种酷刑逼供,饿肚子、干重活都是家常便饭,甚至有人因为一点小病就被以"治病"为名砍掉手脚,张文荣咬紧牙关,什么情报都没吐出来。
转机出现在台湾来的国民党特务身上,他们发现张文荣是黄埔出身,又懂通讯技术,简直是当间谍的好苗子,就软硬兼施拉拢他"为美军效力",张文荣心里清楚,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假意顺从,找机会反戈一击。
美军果然上当了,把他送到日本东京的特务学校接受特训,学爆破、侦察、跳伞,还逼他签了"自愿反共"的材料当把柄。张文荣一一照做,他在等一个能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一等就是半年,1952年2月18日命令终于来了:空投到志愿军后方搞破坏,张文荣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登机前他悄悄藏了一枚手雷在棉手套里,一路上不动声色,直到飞机飞临目标上空,哈里森让他第一个跳伞,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手雷在机舱内爆炸,飞机失控坠毁,机上美军特务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哈里森侥幸跳伞逃生,后来也被志愿军俘虏。
张文荣落地后,第一时间找到附近的志愿军部队,把整件事和盘托出,一开始没人相信一个"叛徒俘虏"的话,直到被俘的哈里森亲口证实,大家才震惊地发现,这个忍辱负重的战士,凭一己之力粉碎了美军酝酿半年的渗透计划。
更重要的是,张文荣带回了美军虐待战俘、强迫战俘当间谍的铁证,当时板门店谈判正陷入僵局,美方一直拿"自愿遣返"说事,声称战俘们都不愿意回中国,张文荣的出现,直接把美军违反国际法的罪证摆到了谈判桌上,让美方在舆论上彻底陷入被动,为中方争取到了谈判的主动权。
按说这样的壮举,理应得到英雄般的待遇,可现实却给了张文荣沉重一击。
因为战俘身份和黄埔背景,张文荣的英雄行为始终伴随着争议,1958年北京军区认定他"有立功表现",奖励了800元钱,却没有恢复他的军籍,张文荣被遣送回辽宁老家务农,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战俘""特务嫌疑"的帽子像大山一样压了他半辈子,历次运动中没少吃苦头。
张文荣从不辩解,只是默默种地过日子,有人问起当年的事,他总说比起牺牲在战场和战俘营的战友,自己已经够幸运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公道。
这一等就是将近五十年,2000年3月张文荣老人在家中病逝,享年74岁,直到去世,他的身份问题都没有彻底解决。
三个月后,北京军区政治部的工作人员专程赶到辽中县,向张文荣的家人送达了正式决定:恢复张文荣的军籍,补办复员军人证明书和复员费,这份迟到了48年的平反,终于为这位老兵的人生画上了公正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