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凤8月10日发文怒斥,“个别高校教师出现一些让全国人民惊讶或者愤怒的事,最后绝大多数人都安全落地或者不了了之”,令人深思。
从好的方面来说,这正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写照,也侧面印证了我们宽松的言论环境。
但是,高校教师承担着传道授业解惑的重任,少数从业者如果公然发布违背公序良俗的言论,甚至歪曲历史事实,却得不到依规处置,这是不是另外一种过犹不及?
说到底,大家真正关心的,并不是高校老师能不能讲话。
老师当然可以讲,也应该有独立思考的空间。
一个社会如果连不同声音都容不下,那确实很难谈什么思想碰撞。大学更是如此,本来就是讨论问题、研究问题、允许学生提出不同看法的地方。
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有表达空间,不等于说什么都不用承担后果。
普通人发一句牢骚,可能影响的只是身边几个人。高校教师不一样,他们站在讲台上,面对的是一群年轻学生。
一句话从老师嘴里说出来,分量往往就不一样了。
学生可能会把老师的话当成知识,也可能当成判断问题的依据。尤其涉及历史、社会、公共事件这些敏感领域,如果把个人观点包装成所谓“事实”,久而久之,学生很容易分不清什么是学术观点,什么又是基本事实。
这才是大家担心的地方。
大学不是“什么都能说”的免责任区,也不能因为一个人有教授、教师这样的身份,就天然拥有比别人更大的话语豁免权。
反过来讲,管理也不能变成“一听到不同意见就处理”。
真正成熟的高校环境,应该允许观点交锋,也应该有清清楚楚的边界。
什么属于正常的学术争论?
什么属于个人价值判断?
什么已经触碰了师德底线?
什么又属于对历史事实的明显歪曲?
这些东西最好有明确标准,而不是今天看舆论大不大,明天看事情闹没闹大。
否则就容易出现一种尴尬局面:事情闹大了,大家都关注,学校才出来回应;风头过去了,又慢慢没了下文。
这样的处理方式,难免让人产生疑问。
其实老师这个职业,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可信”。
学生愿意坐在教室里听你讲,是因为相信你有专业能力,也相信你不会故意拿错误信息去误导别人。
这份信任一旦被消耗,受影响的就不只是一个老师的名声。
大学的价值,也在于它既能容纳不同声音,又能守住基本事实和职业底线。
言论自由需要空间,教师身份也需要责任。
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真正值得我们期待的,不是让所有人说一样的话,而是即便观点不一样,也能把道理讲清楚,把事实摆明白,把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来。
能说,是一种权利。
怎么说、说了以后承担什么,同样是一种责任。
这条线划清楚了,所谓“百花齐放”,才不会变成谁都不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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