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当年何冰去考中戏,一扭头瞅见个个子高高的、帅得一塌糊涂的男生,就连旁边巩俐和伍宇娟端着水盆瞪着眼睛往这边瞅,那一瞬间何冰觉得自己肯定没戏了。这个让何冰自惭形秽的校草,就是贾宏声,谁能想到这个老天爷赏饭吃的演员,最后会走得那么决绝。
信源:中国新闻网2011-11-15《话剧演员何冰: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不存在 (图)》
那是2010年夏天,北京朝阳区安苑北里小区里,下午五点多,一声闷响突然砸碎了午后的宁静。老人抬头一看,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睁睁看着儿子从十四层的窗口坠落,砸在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上。老人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等到灵车来了,他隔着车窗玻璃望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位老人是贾凤森,那位坠楼的年轻人,是他和妻子倾尽半生精力想要拉回人间的儿子——贾宏声。
1987年,中央戏剧学院的考场里,一个从吉林四平来的小伙子正埋头填表。他叫何冰,听说这所学校不看长相,专看本事,心里还算踏实。
可一抬头,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眉眼深邃的男生推门进来,何冰手里的笔差点掉了。那男生帅得让人心里发慌。紧接着,又进来一个,比前一个还英俊。
何冰后来回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那五块钱报名费怕是要打水漂了。走廊那头,刚下课的两位女同学巩俐和伍宇娟,端着水盆站在那儿,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那两位惊为天人的男生,一个叫胡军,另一个,就是贾宏声。
成名后的贾宏声,花钱大手大脚。那时剧组人员的月工资也就七八十块,他却舍得花七十八块买一双耐克鞋,花七十块买一件皮夹克。
这种超前的消费观,折射出他对物质和精神享受的极度渴求。然而,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992年。
在排练话剧《蜘蛛女之吻》期间,有人告诉他大麻能提神,他便试着碰了碰,从此深陷泥潭。到了1994年拍摄《黑火》《周末情人》时,他已经毒瘾缠身,不接工作,不与人交流,性格变得极端偏执。
在拍摄《日蚀》期间,因为严重的幻觉和幻听,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强制治疗。感情生活上,贾宏声也是一路坎坷。
在中戏时,他与同班同学伍宇娟相恋四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伍宇娟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戒毒,却没能挽回这段感情。
分手后,贾宏声在1998年拍摄娄烨执导的《苏州河》时,结识了周迅。那时的周迅还只是个初闯上海的女孩,贾宏声带着她去见导演李少红,原本只想让她演个宫女。
没想到周迅一试镜,那份灵气直接打动了李少红,当场定下由她出演少年太平公主。可以说,周迅演艺生涯的一个重要起点,离不开贾宏声当时的引荐。
两人相恋一年多,后来因为贾宏声看到周迅与朴树交往,且朴树的穿衣打扮和抽烟神态都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这段感情最终也画上了句号。
贾宏声曾对此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觉得这种重叠令人窒息。2000年,导演张扬决定把贾宏声这几年的真实经历搬上银幕,拍成了电影《昨天》。
在这部电影里,贾宏声和他的父母亲自出演自己。镜头前,他再现了当年打骂父亲、自称列侬儿子的荒唐岁月。
有一场戏,他扇了父亲两个耳光,随后又在地上磕头忏悔,拍了十条,磕了几十个头,额头鲜血直流。旁边的母亲哭喊着说这是在演戏,不是真的。
这部电影在威尼斯电影节展映时,外国观众难以置信这些残酷的往事竟然是真的。然而,《昨天》上映后,并没有给贾宏声带来新生,反而让他在影视圈的路越走越窄。
找上门的剧本,清一色都是毒贩、混混、边缘人,他索性不再接戏,彻底淡出了公众视野。
之后的十年,贾宏声与父母住在一起。为了照顾他,父母从东北提前退休,搬到北京守着他。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儿子脆弱的神经,期盼他能真正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来。可惜,奇迹终究没有出现。
坠楼前几个月,贾宏声在博客里写了一篇名为《你是唯一的一个》的文章。他写道,梦里有一条龙盘踞在屋顶,问他究竟是谁。
他回答自己是中戏毕业的演员,热爱摇滚乐,崇拜列侬,曾梦想做一个伟大的演员。龙却告诉他,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爱吃面条鸡蛋、爱穿时髦衣服的普通人,会哭会笑,受不了时可以求人。
博客的最后,他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你是个人,你是个人,一个人。这句话,透着一股彻骨的孤独和对自我认知的绝望挣扎。
2010年7月5日那个炎热的下午,一切尘埃落定。贾宏声走了,年仅四十三岁。导演张扬曾在《昨天》的放映现场指着一张披头士的照片说,上面写着“Yesterday and forever”。
这仿佛是对贾宏声一生的注脚。他曾活在昨天的辉煌与幻梦里,却终究没能找到通往明天的路。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贾宏声的故事,留给世人的除了唏嘘,更多的是关于生命脆弱与家庭坚守的思考。他的父母用长达十几年的时光,试图温暖一颗冰冷的心,这份深沉的父爱母爱,比任何剧本都更加震撼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