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国民党中将郭汝瑰在四川宜宾通电起义。可就在起义成功、清查绝密档案时,郭汝瑰猛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真相:跟了自己多年、最信赖的参谋长许亚殷,竟然是军统安插的特务!
这个消息炸开的时候,郭汝瑰正坐在72军军部的椅子上。桌上的清册还没翻完,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许亚殷啊许亚殷。这个四川温江人,南京中央军校第十一期毕业。跟了自己整整三年,起草过数百份军令。郭汝瑰一直拿他当心腹培养,甚至动过把他发展成同志的念头。
谁能想到,这人心底揣着的,是一台军统配发的秘密电台。
1941年,许亚殷在南京被军统少校拉拢,拿了第一笔“特别津贴”。自那日始,此人便卸下军人身份。他宛如一枚钉子,又似一双敏锐的眼睛,化身安于郭汝瑰枕畔的活体监控,默默执行着隐秘而重要之责。
郭汝瑰1928年就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于国民党核心地带潜伏二十余载,身份从国防部作战厅厅长转变为72军军长。在那风云诡谲之地,他历经无数凶险,见惯了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可偏偏没看透身边这个每天跟自己点头哈腰的人。
1948年淮海战役后,杜聿明当面质疑郭汝瑰“作风清廉不像国民党”。蒋介石起了疑心,把他明升暗降踢到72军。郭汝瑰顺势接盘,心想正好借机带队伍起义。
可蒋介石也没闲着。军统头子毛人凤拍了许亚殷的肩膀:“军长信得过你,这就是天赐良机。”
一个要起义,一个要监视。两个人各怀心思,在同一支部队里演了整整一年的双簧。
1949年9月初,许亚殷主动请缨去长宁建立游击基地。郭汝瑰顺水推舟——让这个碍事的参谋长滚远点。许亚殷率三个辎重连于长宁驻守,在此期间,积极筹备并正式成立“川南边区警备指挥所”,以强化当地警备力量与秩序管控。旬日之间,他成功收编县警察中队,将其整编成两个营。与此同时,还与于川南一带流窜的军统特务田动云取得了联络。城墙挖战壕,城头架机枪,各乡镇安插联络员。表面上是防共,实际上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当郭汝瑰于宜宾有条不紊地筹备起义事宜,各项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之际,许亚殷在长宁同样未曾懈怠,也在积极行动着。两人隔着一百多公里,一个通电全国宣告起义,一个攥着密码本蹲在山坳里发抖。
1949年12月11日,宜宾城府堂坝。郭汝瑰宣读了向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的致敬电。台下1万多名官兵见证。宜宾和平解放。
起义当天,许亚殷不见了。
郭汝瑰以为老部下只是接受不了现实。直到清查绝密档案,他才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天大的窟窿——许亚殷随身配有军用电台,常年与保密局秘密联系。
三年。这个人跟了自己三年。每一次军事会议,每一次兵力调动,每一次私下谈话——全都通过那台电台发了出去。
郭汝瑰后背发凉,是因为他清楚一件事:许亚殷如果想坏事,起义根本成不了。
那他为什么没动手?
12月9日傍晚,郭汝瑰切断了72军所有对外通讯。唯独漏掉了许亚殷在长宁的电台。也就是说,许亚殷完全有机会在最后一刻把起义计划报上去。可他没有。
12月10日凌晨,许亚殷赶回宜宾质问郭汝瑰:“军长,为何擅自投共?”郭汝瑰答:“形势所迫,士兵性命要紧。”许亚殷盯着他看了很久,问了一句:“不怕我出去大喊一声?”
郭汝瑰没答。只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抬头说:“亚殷,你可以离开。”
许亚殷转身走了。走到山坳里摸出军统密码本,蹲在路边攥了许久。最后,他把那个密码本扔进了山涧。
那一刻,这个拿了八年军统津贴的人,亲手掐断了跟老东家最后的联系。
起义后,郭汝瑰安排许亚殷任34师师长。不是信任,是想稳住他。可许亚殷暗地里联络胡宗南旧部,私放军械300多支、小口径炮10门。1950年正月十五,34师部分官兵在宜宾附近闹事,劫走被服枪械杀向川南山区。许亚殷不见了。
1950年3月26日,叛军残忍屠杀了27名军代表。叛乱很快被镇压。
郭汝瑰活到了90岁。1997年因车祸去世。他晚年写回忆录,提到许亚殷时用了四个字——“心有余悸”。
一个潜伏了二十多年的红色特工,差点栽在自己最信任的参谋长手里。不是输在计谋,是输在人心。他算准了蒋介石的每一步棋,却算不准身边那个人枕头底下藏着一台电台。
你说许亚殷最后为什么扔了密码本?是良心发现,还是见大势已去不想陪葬?没人知道。这个人从此消失在历史里,连卒年都查不到。
可郭汝瑰晚年回想起1949年12月那个清晨——山坳里蹲着的那个人,手里攥着的那个密码本——大概还会后背发凉吧。
跟了自己多年、最信赖的参谋长许亚殷,竟然是军统安插的特务。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处的敌人,而是你每天笑着打招呼的那个人,枕头底下藏着一台电台。
信息来源:中国新闻网《地下党员郭汝瑰的战场:参谋长是蒋介石的特务》(2009年08月2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