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的一句话:“聪明人早就不旅游了!真正会享福的人,都改成旅居了。现在越来越多人醒悟了:旅游,根本不是享受,纯粹花钱遭罪!早起赶景点、晚睡赶路,走马观花、匆匆忙忙。酒店贵、门票贵、吃饭贵、路费贵!钱包空了、人累瘫了,啥也没记住。会生活的人,早就放弃旅游,选择旅居了。”
现在很多人都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变化:从前大家休闲都爱扎堆旅游,打卡网红景点、赶行程、拍照片,忙忙碌碌却身心俱疲。
而真正懂生活、会享福的人,早就摒弃了这种走马观花的模式,选择慢悠悠的旅居生活。
陕西终南山里的张二冬,就是把这种新式旅居,过成了普通人最向往的日常模样,没有滤镜,没有炒作,只有实打实的岁月静好。
1987年出生的张二冬,人生前半段和绝大多数年轻人别无二致。他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毕业后顺利成为一名美术老师,捧着安稳的工作,守着城市朝九晚五的生活。
日子安稳体面,却也充斥着无尽的重复:每天上班备课、下班通勤,日复一日的流水线生活,磨平了生活的新鲜感,也困住了内心的松弛感。
不甘于一辈子被困在机械日常里的他,在26岁那年,做出了一个让身边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2013年底,二冬只花了四千块钱,在终南山租下了一处破旧小院,租期整整二十年。放在当时的西安城里,四千块钱微不足道,买不到一平米住房,也只够换一部普通的手机。
但对他而言,这笔小钱,是他挣脱城市内卷、奔赴慢生活的入场券,是给自己人生换来的一次全新活法。
没人想象得到,他选定的小院究竟有多简陋。那是村民废弃多年的土坯房,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压根算不上能住人的房子。
冬天是最难熬的时候,山里气温极低,屋内温度能跌到零下十几度。墙面斑驳开裂,窗户漏风没有严实的玻璃,凛冽的山风顺着缝隙灌进屋里,整夜刺骨冰凉。
山里没有菜市场、没有便利店,日常买菜购物都是难题。为了吃上新鲜的蔬菜和粮食,他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徒步下山,往返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每次只简单囤些土豆、茄子这类耐放的家常菜。
没有现成的舒适居所,没有便利的生活配套,二冬就靠着一双手,亲手改造这个破败的小院。
清理杂草、修补土墙、封堵窗缝、平整土地,一点点收拾、一遍遍修缮,硬生生把无人问津的荒宅,打磨成了温馨安稳的山居小家。
旁人都觉得他自讨苦吃,可他始终坦然:真正的清静从不是躲出来的,是自己活出来的。心里安稳自在,人间处处皆是清境。
十一年的山居岁月,让他彻底告别了游客式的打卡生活,真正融入了终南山的烟火与山海。
他的日常,没有都市的喧嚣繁杂,全是质朴治愈的田园琐事。每天晨起喂鸡喂鹅,收拾院落,捡拾新鲜的鹅蛋,给院里的花草浇水打理,闲时翻地松土、劈柴备薪,日子简单却充实丰盈。
他把山里的烟火日子过得温柔又有趣,给身边的小生灵都赋予了温度。
他给家里的鸡取名叫“建国”,小狗唤作“土豆”,相伴日久,皆是家人。后来小狗离世,他满心不舍,小心翼翼地把它埋在院里的枣树下,让朝夕相伴的羁绊,永远留在这座小院。
他细心观察院里的一草一木,还打趣总结出植物的小脾气:黄瓜长势散漫,总要人搭架扶持才肯攀爬;葫芦最是省心,随便搭一根杆子,就会主动缠绕生长;西红柿最为娇弱,生长缓慢,每长一步都需要人悉心帮扶。
院中有一棵几百年树龄的古柏,苍劲挺拔、四季常青,闲暇之余,他就坐在古柏下煮茶静坐,看山风穿林、看云卷云舒,这是他山居生活里最治愈的时光。
从2013年上山至今,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体验几个月的山居新鲜感,迟早会耐不住清苦下山。可没人想到,他一住就是十一年,为了更纯粹的山居生活,还特意搬到了深山更深处。
山居的日子清苦平淡,远离城市繁华,没有娱乐消遣,偶尔也会有新鲜感褪去的疲惫。但二冬始终觉得,越是朴素清苦的生活,细碎的美好就越珍贵,一丝一缕的小收获、小治愈,都格外动人。
深耕山居十余载,他把山野生活沉淀成了文字,先后写下《借山而居》《山居七年》《鹅鹅鹅》《借山十年》等作品。
从最初上山体验生活的年轻人,彻底变成了扎根深山、与山林共生的山居闲人。他从不刻意标榜隐居,也不营造神仙人设,始终坦言自己只是选择了喜欢的生活方式的普通人。
如今再看二冬的生活,也给我们普通人提了一个极好的生活思路。大多数人退休后,总想着跟风旅游、组团打卡,奔波赶路、走马观花,看似热闹,实则身心疲惫。其实旅游从来都是赶路式的消遣,而旅居才是沉浸式的生活。
我们不必人人归隐深山,不必刻意远离尘世,只要学会放慢脚步,在城郊寻一处清净小院,种花种菜、闲坐度日,或是换季奔赴温暖之地小住,松弛心态、安顿身心,寻常日子也能过得舒坦自在。
山野的清风,从来都不止属于终南山,也能吹进每一个普通人的平凡生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