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力学天才、西北大学博士、剑桥博士后,90后的厉侃,当年国外导师开出天价年薪极力挽留回国,担任华中科大博导教授。
(主要信源:《自然》正刊发表我院新引进教师厉侃“仿风传种子三维微电子飞行器”的研究成果 華中科技大學)
山东日照的海风吹大的孩子,多半带点韧劲儿。
1993年出生的厉侃,小时候没想过自己将来会和飞机发动机、微型飞行器打交道。
他父母都是医护工作者,家里消毒水味混着书香,养出个不爱吭声但手里总拿本书的少年。
中学时他迷上物理,不是因为课本有趣,是觉得那些公式像拼图,拼对了就能解释世界怎么转。
凭着一股子钻牛角尖的劲头,他拿下全国物理竞赛金牌,直接保送清华,进了传说中的钱学森力学班。
那地方像个科研游乐场,允许学生把实验搞砸十几次,只要最后能说出个所以然。
厉侃在这里如鱼得水,把力学当成了拆解世界的万能钥匙。
清华毕业后,他跑到美国西北大学,拜在力学大师黄永刚门下。
读博期间,他撞上了柔性电子领域的“封装悖论”——这问题像条缠住的绳子,全球专家扯了几年都没扯顺。
厉侃的法子很“暴力”:既然平面导线容易断,那就把它卷起来。
他利用力学屈曲原理,硬是把二维的导线扭成了三维螺旋结构。
这手操作好比把一张薄饼搓成了弹簧,延展性直接飙到131%以上。
同行们还在二维平面上画图纸,他已经把路铺到了三维空间。
这项突破没发在普通期刊上,而是直接成了后续研究的基石,尤其在航空航天领域,解决了柔性器件在极端环境下易损的顽疾。
2019年拿到博士学位,他又跨过大西洋去了剑桥大学,跟着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Norman A. Fleck做博士后。
剑桥的实验室古老而精致,窗外是几百年不变的庭院。
国外机构开出的条件堪称豪华:年薪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团队随便挑,经费随便花。
换个人可能就留在泰晤士河畔喂天鹅了。
但厉侃总觉得,手里攥着再好的渔具,不在自家池塘里钓鱼,心里不踏实。
2021年,28岁的他拎着箱子回国,成了华中科技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和博导之一。
有同事调侃他放弃海外优渥等于“跳水”,他笑笑说,科研这事儿,得在水深的地方才能憋出大招。
回国后他没搞那些花架子课题,专挑硬骨头啃。
某天看着蒲公英种子随风飘散,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能不能做个像种子一样的微型飞行器?传统飞行器得带电池、带控制系统,越做越小很难。
他的团队捣鼓出的仿生微飞行器,完全不用电池,靠风就能滑翔,下落速度慢得离谱,只有雪花的八分之一。
这东西小到什么程度?最小尺寸压到了500微米以下,大概就是五六根头发丝并排的宽度。
这项成果直接登上了《Nature》封面,让全世界看到中国学者在微观领域的想象力。
除了这些“小玩意儿”,他还在“大家伙”上发力。
航空发动机尾喷管曲面复杂,以前装传感器像给人手指上缠绷带,既不贴肤又影响活动。
厉侃团队的柔性传感器,能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完美贴合那些扭曲的金属表面,相当于给大国重器装上了灵敏的末梢神经,实时感知温度、压力的细微变化。
他常拿企鹅比喻科研。
企鹅上岸前,得先拼命扎进水里,潜得越深,积蓄的力量就越足,最后才能猛地冲出水面。
他自己就是那只深潜的企鹅。
从清华到西北大学,再到剑桥,最后回到华中科大,每一步下沉都是为了最后的跃起。
外界看他一路开挂,其实他只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了和公式、材料较劲上。
如今带博士生,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别急着发论文,先把问题想透。
这种近乎固执的扎实,在追求短平快的学术界显得有点“老派”,但也正是这种老派,让他破解了一个又一个看似无解的难题。
科研本质上是一场孤独的长跑,尤其对于基础学科的研究者而言,外界的喧嚣与诱惑往往是最大的干扰。
厉侃的选择揭示了一个朴素的真理:真正的学术突破,往往诞生于对本土需求的深刻洞察和对科学问题的执着求解,而非单纯追逐海外的光环。
当越来越多的顶尖青年学者像他一样,将个人才华锚定在国家发展的坐标上,那些所谓的“卡脖子”难题,终将在这种沉静而坚韧的力量面前,一个个迎刃而解。
这种回归,不是妥协,而是更高维度的进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