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时大臣石中立上朝被拦，绕侧门入宫，同僚打趣他。石中立随口回怼了一个句子，满朝文武哄堂大笑。

“快看，那不是石大人吗？怎么钻侧门去了？”——大宋皇宫门口，正值早朝时分，百官鱼贯而入。却见一位官员猫着腰，从不起眼的侧门悄悄溜了进去。

此人正是石中立。

同僚们立刻围了上来，挤眉弄眼：“石大人，正门不走，怎么跟做贼似的？”

石中立掸了掸衣袖，面不改色：“止于坐隅，貌甚闲暇。”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这两句出自贾谊的《鵩鸟赋》——原意是说一只不祥的鸟落在角落，模样悠闲。石中立这是在自嘲：我就是那只不走正门、窝在角落的鸟，咋了？

用最雅的典，开最野的玩笑。这就是石中立的风格。

他的诙谐在大宋官场是出了名的。这位洛阳公子哥，父亲是名相石熙载，可他偏偏没半点宰相公子的架子，成天嘻嘻哈哈。同僚们爱拿他开涮，他也从不恼——反正下一秒，他就能把玩笑怼回去。

最经典的一次，发生在才子杨亿的棋局上。

杨亿字大年，是北宋文坛大咖、“西昆体”领袖。那天他正跟客人下棋，石中立从外面进来，也不吭声，默默坐到角落里观棋。

杨亿抬眼一瞧，乐了——这不是送上门的素材吗？

他当场吟出《鵩鸟赋》里的句子：“止于坐隅，貌甚闲暇。”

满屋人都等着看石中立怎么接招。

只见石中立不慌不忙，脱口而出： “口不能言，请对以臆。”

这一句，正是《鵩鸟赋》里那只鸟的回答—— “我不会说话，就用心意来回应你吧。”

绝了！杨亿用赋文调侃他像只闲坐角落的鸟，他立刻用同一篇赋文里的鸟答来反击。更妙的是，“臆”与“亿”谐音—— “请对以臆”，分明就是在说：杨亿啊杨亿，你的玩笑，我用你的名字来回应！

一屋子的文人雅士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这就是石中立——出口成章，四两拨千斤。 他不需要长篇大论，不需要引经据典堆砌辞藻，随手拈来一句古赋，就能把全场逗得前仰后合。

后来他官至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可朝堂之上，他还是那个爱开玩笑的石中立。有人劝他注意点“大臣体”，他只是笑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幽默这事，装不来的。

千年之后，石中立的政绩早已被人遗忘。但每当人们读到贾谊的《鵩鸟赋》，读到“止于坐隅”四个字，眼前总会浮现那个笑嘻嘻的身影——他钻侧门，他坐角落，他随口一句“请对以臆”，让满朝文武笑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