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美女间谍把王亚樵勾引到了床上。岂料就在宽衣解带之时，她竟举起了手枪。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亚樵并不慌张，开口说了一番话，让她泪流满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叫林晚秋，军统头子戴笠亲手调教出来的女杀手。那一天在上海法租界的公寓里，枪口离王亚樵的眉心不过半米。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蒋介石悬赏一百万大洋、让整个国民党高层夜不能寐的“暗杀大王”，临死前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王亚樵只问了一句话：“你枪里的子弹，是杀抗日的人，还是救你弟弟？”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林晚秋最软的地方。她的手开始发抖。王亚樵继续说，戴笠跟你说杀了我就放你弟弟，你真信他会守诺？你弟弟一个月前就被戴笠的人沉进黄浦江了。林晚秋彻底崩溃，手枪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下去。

可故事到这里还没完。王亚樵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上面是林晚秋弟弟的亲笔信，人早就被他救出来了，藏在苏州一家叫济世堂的医馆里。林晚秋看完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王亚樵摆摆手：“去苏州找弟弟，别再做杀手了，好好做人。”

这个夜晚过后，军统少了一个叫“苏婉”的女杀手，苏州多了一个挂着子弹壳项链的女教师。而那串子弹壳，是王亚樵送她的。

听起来像电影对不对？

我查了查资料，发现这个故事最早出现在1957年香港一本叫《春秋》的杂志上，连作者署名都是化名。正史里记载的版本完全不一样，1936年10月20日，王亚樵藏在广西梧州，出卖他的是手下余立奎的小老婆余婉君。戴笠用十万大洋和释放余立奎做条件收买了她。那天晚上余婉君把王亚樵骗到住处，埋伏的特务撒了一把石灰迷住他的眼睛，然后乱枪齐发，王亚樵身中五枪、被刺三刀，当场毙命。余婉君也没落着好，特务撤退途中就把她灭了口。

两个版本差别太大了。一个是被感化的女杀手带着赎罪活下去，一个是纯粹的利益交换然后双双毙命。

哪个更接近真相？说实话，我觉得后者更可信。王亚樵这个人太复杂了。他1887年生于安徽合肥，早年加入同盟会，后来因为孙中山不认同他的“暗杀革命理念”，一气之下跑上海成立了斧头帮。他带着几百号安徽工人，人手一把斧头，把上海滩搅得天翻地覆。杀警察厅长、杀招商局总办、杀日本大将白川义则、刺杀蒋介石和汪精卫，什么都敢干。可另一方面，他又重情重义，对手下讲义气，对朋友掏心掏肺。连毛泽东后来都评价他“杀敌无罪，抗日有功。小节欠检点，大事不糊涂”。

偏偏就是“重情重义”这四个字要了他的命。戴笠太了解他了。两人早年结拜过兄弟，戴笠发迹前还在王亚樵手下干过。后来一个跟了蒋介石，一个反蒋介石，兄弟反目。戴笠知道硬来不行，王亚樵太能躲了，就来软的，抓住他重感情的弱点设套。说白了，王亚樵不是死在枪口下，是死在自己的性格里。

回到1934年那个雨夜的故事。不管它是真是假，它讲了一个有意思的道理，再锋利的刀，也有砍不断的东西。林晚秋的枪口对准了王亚樵，可王亚樵对准的是她的良心。一个人如果连自己为什么杀人都不清楚，那这把枪早晚会调转方向。

可话说回来，王亚樵能救得了林晚秋，为什么救不了自己？两年后在梧州，他面对余婉君的时候，为什么没能再问出那句话？大概是因为，他能看穿一个陌生杀手的伪装，却看不穿一个“自己人”的背叛。这世上最危险的陷阱，从来不是敌人挖的，而是朋友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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