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岁那年暑假在老家掉河里了,隔壁赵叔给捞上来的。我爸知道以后先抽了我一顿皮带,我妈在旁边说你打他干啥人不是没事吗,我爸说没事?我妈就没再说啥了。
第二天一早我爸带我去赵叔家,拎了两条红塔山一箱奶,还有我妈头天晚上煮的鸡蛋装了满满一搪瓷盆。赵叔在院子里修摩托车呢满手油,说都是邻居弄这些干啥。我爸没接话按着我肩膀说跪下,我就跪了磕了三个。赵叔赶紧拉我起来用油手擦了擦裤腿说你爸这人也真是。赵叔媳妇从厨房端了盘花生出来说尝尝今年新花生,我爸抓了一把放兜里。后来俩人坐院子里抽烟说了半天摩托车的事,赵叔说化油器老堵,我爸说他以前骑那辆也这样后来换了根管子好了,赵叔说改天我也试试。回来路上经过村口小卖部我爸给我买了根冰棍,小卖部老板娘问赵叔家啥事,我爸说没事串个门。我说你吃一口呗,他说你吃你的。
赵叔前几年走了,我爸去随了份子回来路上给我打电话,信号不太好说了句啥我也没听清,后来也没再问。有时候想起这个事也不太明白我爸那时候到底想让我记住啥,那时候小光觉得屁股疼。大家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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