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麒元发文指出,有人想借“十五五”规划复辟华盛顿共识。十五五规划提出要实现共同富裕,这一理论实际上就是新自由主义,主张把水、电、网等民生资源市场化。
这番判断有明确的现实指向。卢麒元作为财政领域资深研究者,关注的不是规划文本的公开表述,是部分解读层面出现的偏差。有人借“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的名义,将水、电、通信管网、基础数据等全民所有的公共资源,向全面资本化、私有化方向引导。这类观点常以与国际接轨、提升运营效率为说辞,核心目标是推动公共资产进入市场化交易体系。
华盛顿共识有明确的定义。1989年,美国主导的国际机构针对拉美国家提出十项经济政策主张。内容包括压缩财政赤字、推行国有企业私有化、放开贸易限制、取消外资准入门槛、放宽行业管制等。这套体系是新自由主义经济理念的具象化方案,核心逻辑是让市场资本主导经济运行,最小化政府的干预与调节作用。
这套方案的实际效果,已有多个国家验证。拉美国家执行相关政策后,经历了长达十年的经济停滞。贫富差距快速扩大,本土核心资产被外资低价收购,主权债务危机反复出现。苏联解体后,俄罗斯采用的休克疗法,核心框架也源自这套逻辑。数年间,大量国有资产被少数群体集中占有,居民普遍财富大幅缩水,国民经济规模出现显著倒退。
当前国内部分言论,正在将相似逻辑引入民生领域。这类言论不直接提及私有化,改用“盘活存量资产”作为表述。不直接强调资本获利,改用“引入社会资本提升效率”作为理由。具体操作上,主张将供水、供电、通信网络等具备自然垄断属性的民生设施,打包为资产证券化产品进入市场交易。这类操作短期内可以补充地方财政收入,长期会改变公共资源的所有属性与运营目标。
民生资源与普通竞争性商品存在本质区别。普通消费品领域,市场化竞争可以推动价格下降、品质提升。水、电、网络等资源具备天然垄断属性,普通使用者没有替代选择。在公有制框架下,这类资源的运营优先保障普惠性与兜底性。偏远地区铺设管线成本高、收益低,甚至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相关建设仍会持续推进,保障所有居民享有同等的基础服务。这是公共资源公共属性的直接体现。
资本主导运营后,核心目标会发生转变。资本运营的首要目标是获取收益。长期亏损的偏远地区服务,会被优先缩减。核心区域的服务价格,会通过各类方式逐步上调。运维投入会被尽可能压缩,管网、设备的更新周期会被拉长。英国铁路系统私有化后,二十年间票价上涨超三倍,列车准点率持续下降,基础设施老化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美国得州私营电网在寒潮灾害中大面积瘫痪,电价短时间内上涨上百倍,普通居民基本用电需求无法保障。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现实案例。
十五五规划的官方定位,与新自由主义理念完全不同。中国政府网公开发布的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推进共同富裕要坚持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民生建设坚持普惠性、基础性、兜底性方向。国家发改委在官方解读中也明确,规划的根本价值取向是人民至上,所有政策举措都围绕解决群众急难愁盼问题展开。
规划中提到的要素市场化改革,存在清晰的边界。不是所有领域都全面放开。关系国家安全、民生根本的核心领域,公有制主体地位始终没有改变。市场化改革的目标是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不是将公共资源转化为资本的盈利工具。
当前更需要警惕的,是学术包装下的理念渗透。部分研究者以西方经济理论为标准框架,用国际学术期刊的研究结论,反向推导国内政策方向。这类表述不直接提及私有化,改用“产权明晰”作为学术表达。不直接强调资本收益,改用“激励相容”作为理论支撑。将华盛顿共识的核心逻辑,包装为符合国际通行规则的改革方向。普通受众难以识别这类学术表述背后的实质导向,容易被误导。
卢麒元的公开表态,核心作用是风险提示。他并非反对市场化改革,是反对借改革名义偏离公共利益的操作。中国过去几十年的市场化改革,最终目标是提升全体民众的生活水平。不是将全民积累的公共资产,转化为少数群体的收益来源。共同富裕的核心是全民共享发展成果。如果核心民生资源被资本掌控,普通民众的基本生活成本无法保持稳定,共同富裕就失去了底层基础。
改革需要把握清晰的边界。适合市场化的竞争性领域,可以充分放开激发活力。涉及公共属性的民生底线领域,必须守住公共属性不动摇。水、电、网络直接关系所有民众的日常生活,也关系国民经济的稳定运行。这类领域的任何调整,都要将公共利益放在首位,将民生兜底作为核心前提。
不能让已经被多国实践验证失败的发展路径,借新规划出台的节点重新传播。也不能让几代人积累形成的公共资产,偏离全民所有的根本属性。十五五规划的落地执行,首先要明确发展方向。共同富裕的目标,只能依靠全民共商共建共享实现。以资本为主导的新自由主义路径,不符合中国的发展实际,也无法支撑共同富裕的长期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