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最高层，可能出问题了。8月6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公开承认，现在想联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非常困难”，还直言，最高领袖的决策过程，正在被一些人利用。具体怎么利用？他举了个例子。穆杰塔巴曾表示，一项方案只要获得四分之三支持，他就接受。后来方案确实通过了，但有人却把这次程序性的让步，包装成“最高领袖完全认可”，再借着最高领袖的名义推动自己的主张。说白了，就是有人开始围绕最高领袖做文章，把最高权力当成一块招牌，自己负责解读、传话、执行。真正的决策和外界看到的决策，已经不是一回事。更耐人寻味的是，仅仅半个月前，佩泽希齐扬还说自己和穆杰塔巴的沟通“更加畅通”，双方互动明显增加。短短半个月，从“更加畅通”变成“非常困难”，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佩泽希齐扬没有解释，但结合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答案其实并不难猜。今年2月底，美以对伊朗发动袭击后，穆杰塔巴身受重伤，此后几乎完全消失在公众视野，长期没有公开露面。对于任何国家来说，如果最高领导人长期处于这种“信号静默”的状态，就一定会出现一个问题：谁来处理每天源源不断的决策？现实往往不会等人，尤其国家还处在战争状态。于是，真正能够维持国家机器运转的力量，自然会站到前台。目前主流的分析认为，革命卫队近几年一直积极推动穆杰塔巴接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看中他比其父亲更“听话”。而在穆杰塔巴受伤之后，出于安全和身体原因，越来越多日常事务不得不依赖革命卫队系统去处理。这样一来，就容易形成一种局面：最高领袖仍然拥有最高权威，但具体的信息、文件、意见和执行，都必须经过中间层。权力最怕的，不是没有命令，而是命令只能通过别人转达。一旦中间环节越来越多，信息就可能被筛选、放大，甚至重新解释。最后传出去的，到底是不是最高领袖真正的意思，外界已经很难判断。再回头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美伊谈判罗生门，很多事情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了。最近，特朗普方面高调宣称，是伊朗主动要求会面，甚至形容伊朗是在“乞求”谈判。但伊朗外交部却公开否认，表示这些天既没有接待美国代表团，也没有派人赴美，目前所有接触都只是围绕阿曼协调霍尔木兹海峡航行管理，与美国不存在正式谈判。随后，特朗普又公开批评伊朗领导层“极其虚伪”，称一边私下进行“愉快讨论”，一边公开否认接触。双方到底谁说得对，我们无法下结论。但至少但能从中看出，伊朗的对外沟通管道已经分裂。对于美国来说，这意味着谈判对象可能并不唯一；对于伊朗来说，这意味着内部协调的成本越来越高；而对于整个中东局势来说，真正增加的不只是谈判难度，更是局势失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