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总统普拉博沃上台后，高举“自主”大旗与境外资本周旋，如今又把枪口对准了国内最顶级的财阀集团，当地称之为“九龙”。这些以华裔为主的商业帝国，掌控着银行、烟草、矿产、棕榈油等经济命脉。港媒直言，普拉博沃与他们之间，必有一场硬仗。

导火索是一支“爱国债券”。这支由主权基金定向发行、只对大财团开放的债券，收益率远低于市场水平，且不承诺任何额外保护。说白了，它就是一张“投名状”，买了，就是自己人；不买，就是公开唱反调。

普拉博沃的理由很冠冕堂皇：整顿每年数千亿美元的财富外流。但问题在于，印尼资源贱卖的根源是产业链低端，把锅全甩给财阀，既不公平，也不聪明。

更耐人寻味的是普拉博沃的手段。他本人就是苏哈托时代庇护体系的产物，前总统的女婿、特种部队司令出身。如今他用税务调查、定向发债等国家工具敲打老牌财阀，打的算盘不是赶走谁，而是让所有资本都听命于自己。分析人士指出，他向往的，是苏哈托式的高度集权政治经济模式。

可问题是，他手里的牌够硬吗？他力推的“免费营养午餐”工程，预算百亿美元，结果曝出数千起食物中毒事件，被批“从根上就错了”。一个连发午餐都做不好的总统，要驯服顶级财阀，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这场角力并非针对华裔资本。普拉博沃要的是“听话”的资本，而不是赶走资本。煤炭大亨伊萨姆就是样板，出身平凡，靠配合总统项目迅速上位。对华商而言，百年生存法则再次应验：政权更迭，交一次投名状，生意就能继续。

最终，普拉博沃与“九龙”大概率会走向共生。他需要财阀的钱来落地政绩，财阀需要他的权来保住地盘。但共生解决的是权力分配，解决不了印尼的根本问题，产业链升级。

“九龙”有钱，有故国联系，却缺乏先进技术。印尼要从卖矿石变成造产品，靠的不是几支爱国债券，而是技术积累和工程师培养。这些，普拉博沃给不了。洗牌容易，造牌难。一个连免费午餐都搞不明白的强人，要带领国家完成产业跃迁，恐怕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