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来到大兴机场。停车场人声鼎沸,地铁停运,旅客不得不蜂拥去选择较贵的网约车,一辆七座商务车从机场到东三环,大概需要500块。这个数字是我 97 年药厂月薪的三倍。是的,月薪,三倍。作为大学生青工,我们挤在宿舍里,从隔壁批发市场买廉价铁锅,以及大白菜,加点药厂食堂的狮子头碎末,混炒一下,就是晚饭。问题是这种铁锅质量太差,只要使用一次,洗净后就会在锅底呈现自然黄色铁锈,无法刮净。老吴曾经多次面对这种铁锈,思忖自己的人生前途,但一个小镇青年总是缺乏勇气做出改变。直到03 年初,遇到一个回国看望父母的姑娘,她非常漂亮,80多斤,闪闪发光。和她吃了两次饭,席间我吞云吐雾,畅谈理想,尽力表现。但这姑娘似乎能看透一切,她扬手把烟雾推开,直白说,小平你应该换个工作,这样你可以经常出国来看我,一起去听音乐会。席间我去洗手间,面对镜子里喝得满脸绯红的这个江苏人,开始考虑下一份工作。
